第三次檢舉的結果在幕布上公示,內容如下:
【阿蓮娜受到3次檢舉,應接受時長為3小時的單獨改造。】
【戚白受到2次檢舉,應接受時長為2小時的單獨改造。】
顯然,戚白。帕奇和夏蘿檢舉了阿蓮娜,而阿蓮娜和沈牧檢舉了戚白。
……
改造室中,戚白熟門熟路地坐在椅子上,冷靜地計算同化值。
兩個小時的改造對應20點同化值,阿蓮娜定然會再次檢舉他,那麼又將使他增加10點同化值。
如果他不進行任何行動,這次改造結束後,他的同化值將增加到80。
沈牧的同化值是40,只有他的一半,相對於他來說優勢巨大。
哪怕經過罪惡尖塔的調整,這場遊戲對於他來說依舊不利:從行為選擇上看,帕奇和夏蘿對付沈牧的理由,遠不像於陽和阿蓮娜對付他的理由那樣充分。
不然他們也不會在他三言兩語的威脅下,放棄檢舉沈牧,轉而和他聯合。
但他卻不得不讓帕奇和夏蘿優先處理於陽和阿蓮娜,不然在兩人的集票下,等待他的將是慢性死亡。
「我檢舉200號罪犯沈牧,400號罪犯阿蓮娜。」戚白平靜地說道。
他在賭,賭自己不會在同化值達到100前直接出局。
他還在賭,賭那同化值達到50即出局的限制不僅僅是針對於陽和阿蓮娜,而是針對所有內城人,即這場遊戲中所謂的「執政黨成員」。
「你被他騙了。」站在身前的人忽然說道,與此同時,持續不斷的電流停了下來。
戚白微微側頭,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那人接著說了下去,彷彿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真理:「反抗軍是不存在的,戚白。
「那不過是你絕望的臆想,是思想監獄為你這類人精心設計的陷阱。你渴望『他們』,於是『他們』出現了,來證明你的痛苦並非孤立無援。多麼天真,又多麼可悲的幻想……」
戚白不說話,那人笑了起來,卻是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我沒有想錯,你正在計算那所謂的『同化值』,對吧?你計算著點數,權衡著得失,以為在規則邊緣遊走就是反抗,但那大錯特錯!
「我們允許你思考,讓你誤以為自己仍在進行某種有策略的鬥爭。但你所有的行動都在我們的計算之中,我能看到你的一切。這裡是思想監獄,你思想洞開,無處可藏……」
戚白忽然發覺那聲音的音色很熟悉,像是從他的喉嚨裡發出來的,但他根本沒有張嘴。
意料之外的發展意味著失控,他蹙起眉來,那人的笑聲更為瘋狂:「早在四年前你就已經被同化了,你忘了嗎?這也是為什麼你現在還活著啊……」
遮蔽視線的黑暗頃刻間滌盪一空,戚白看到自己站在街頭,持槍的人在道路上來往。
少年的屍體被封裝在玻璃容器裡,殘忍而直觀地作為旗幟昭告反抗運動的終結和聯邦的勝利。
人類是一種軟弱的動物,基因為了自己的延續而刻錄下遠離危險的本能,將其轉化為與生俱來的對屍體的恐懼。
大範圍的恐嚇基於這一原理得以實施,那些人企圖透過最簡單的示眾告訴所有人,那就是反抗的下場和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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