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猜對了啊————」「戚白」笑了起來,卻是用兩指揀出一枚紅色籌碼,彈指丟入【手足】對應的押注區。
楊清義的呼吸急促起來,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始思考和懷疑。
他怎麼會知道我出了什麼?我哪裡露出了破綻?是因為微表情嗎?
左眼眶處的疼痛越來越鮮明,視野一陣陣地模糊,楊清義看到青年提起食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從容而悠閒。
「看你的表現,我還真猜對了,看來不用再在【目】上押注了。」「戚白」笑著說道,不忘禮貌地補充,「多謝提醒,幫我省下一枚籌碼。」
楊清義愣住了,心裡油然而生一種罵人的衝動。好好的智力博弈,怎麼還帶這樣玩的?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以戚白的智慧,定然不可能用如此拙劣的試探手段,直截了當說出來的話語未必是真,大機率是在故意挑起他的情緒波動。
「是了,太大的情緒起伏也會加速血液的流逝,戚白應該是看出了我拖時間的想法,所以想以這種手段拉平我和他的差距————」
楊清義深呼吸了兩下,平復心情,冷淡地回道:「不用謝。」
與此同時,電子播報聲響了起來:
【兩名玩家皆已完成押注,棋子公示中————】
靠近楊清義一側的桌面凹陷下去方形的坑洞,那枚被他放上棋盤的【手足】棋緩緩上升,又在三秒後碎成一堆黑色的粉末。
【兩名玩家皆押注成功。】
至此,楊清義和戚白各完成了一次出棋。
楊清義還剩下六枚籌碼,一枚【心】棋,兩枚【目】棋,三枚【手足】棋。
戚白還剩下七枚籌碼,一枚【心】棋,一枚【目】棋,四枚【手足】棋。
【第三回合開始,請持有紅色籌碼的玩家在一分鐘內將棋子放上棋盤。】
隨著一聲播報,遊戲又來到了戚白的回合,楊清義卻平靜了下來。
他固然在籌碼上陷入了劣勢,但戚白也沒有取得太大的優勢,只要兩人都在持續性失血,將時間拖下去,先死的一定會是戚白。
而哪怕不考慮失血身亡的可能性,從遊戲本身看,戚白也不佔優勢。
他有一枚【心】棋,兩枚【目】棋,在兩人都失去一隻眼睛的情況下,他只要出這三枚棋,戚白但凡有一次沒有押中,就會輸掉遊戲。
而戚白只有一枚【心】棋,一枚【目】棋,比他整整少一次得勝的機會————
這樣的棋型將會大大影響雙方的選擇,就比如他可以選擇出【心】或【目】,然後全押,讓戚白賭三分之二的押對機率。
他還可以選擇出【手足】,然後全押,屆時戚白只要不是想找死,將不得不同時押【心】和【目】,失去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戚白無法透過微表情看出他的選擇的基礎上。
但戚白能觀察他,他又何嘗不在觀察戚白呢?
【棋子已放上棋盤,請持有紅色籌碼的玩家在一分鐘內完成押注。】
楊清義抬眼看向戚白,只見青年拿起兩枚籌碼,分別放入寫著【心】和【目】的押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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