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似乎因為裴築宴的話而領悟了什麼 ,在沉默了一陣子後,突然大笑不己起來 了 。
“好一個不在意時間之長短 ,人生在世長或短皆是渺若滄海之一粟 ,轉瞬即逝皆成空 ,又有何長短之分呢?交你這個朋友也是不枉然了,不過……”
老人家的話還是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整個兒話鋒一轉 :“ 好一個 ‘李代桃僵 ’ 啊!想必你這個聰明伶俐的小夥子也應該知道了我這個老婆子不是揚琴的孟冬月了吧 !”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操琴之人應當是方才的那名女子了 ,或者我應該說她是 ‘玉笛子 ’ 了。 ”裴築宴不緊不慢的說著嚇人的話,溫潤如玉的外表 ,雪山之巔的溫度,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麼能做到如此呢?用三十七度的嘴,說出零下十幾度話,還能做到謙謙君子的形象。
裴築宴就是這樣的人,無情、無心無愛、也沒有功利性,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暢所欲言,想說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家境好面子大,形象氣質俱佳武功又高,也不怕別人偷襲把他給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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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築宴這會兒的話一齣口,當下整個木屋內的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在一片寂靜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由窗戶躍出 ,瞬間無影無蹤了,然而裴築宴也並沒有上去追趕的意思 ,只是靜靜的看著木屋,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
“小夥子,進來吧! 看著你的樣子,你現在應該也沒有要捉拿她的意思,不是嗎?”嬤嬤有氣無力說著話 ,邀請裴築宴進去坐一下。
“她是我的 ,不過不是現在而己 。”裴築宴溫潤如玉的臉上仍然帶著那抹淡淡的笑容,謙謙公子的形象,但是語氣中透露出來的自信卻是不容置疑的 。
“你倒是自信滿滿信心十足啊!不過也是聰明的緊啊!阿月她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冷靜冷靜一下,老婆子我老是說她太沉不住氣了,不過對她這樣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家家的來說 ,這樣要還是可以的原諒的,不是嗎 ?”嬤嬤也是慢條斯理的說著,像是停下來喘勻了一下氣息,又接著說:“其實她性子是執拗的很的人,雖然平時都是很安靜的,寂靜的感覺不到有她的存在 ,但有時她想要做什麼的時候,也沒有人擋得住她,老婆子在還好,她有些牽掛放不下,如果老婆子不在了,那她就是脫韁之馬,馳騁天下。” 嬤嬤很是無奈的憂心不己啊!。
嬤嬤說到這裡,突然想起自己邀請裴築宴進來坐一下的,又道:“對了,你怎麼還站在外面呢??是不是老婆子話多了你聽的不舒服了,我也只是說說而己得,平常都是我一個人在家,沒有人叨叨,見人了就免不了要嘮嘮叨叨的 ,別介意 !”
“那築宴就打擾你了!”裴築宴遵從老人家的意思輕輕的推開了小木屋的大門,一踏入木屋內,就驚訝的發現了,這棟小木屋比從外面看起來的大上不少,但也只是說說而己,再大能大到哪裡去啊!木屋內雖然簡陋 ,卻也是乾淨利落又整潔的,最重要的是這木屋內的琳琅滿目應有盡有的樂器,大至鍾 、磐 、鼓 、篌 ,小至於壎 、貝 、葉 無一不有,讓人恍若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樂器的世界,令人眼花繚亂啊!果然厲害,不愧是天下第一巧手的孟冬月的居住環境,樂器多的讓人眼睛一亮,目不暇接,佩服,佩服!
“這兒的樂器都是當今世上都少見的極品,上上之選!以孟冬月的天下第一巧手的名號,任何一樣都是可以要價上千萬的。”等著裴築宴一一欣賞不來全部的樂器之後,老人突然就開口說話了,而且還是毫不誇張的說。
裴築宴的眼光一下子就被老人的聲音拉了回來 ,轉身看向木屋內唯一的床,床上躺著一個看起來雙眼己經看不清楚東西的瞎眼老婆婆身上,老婆婆看起來己經病的不輕了,己經被病魔纏身的折磨得不成人形了,瘦骨嶙峋的像一具骷髏架子,而且還是垂垂老矣的病入膏肓的樣子,但是以她現在的還五官端正分明,就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一個鼎鼎有名的風華絕代的大美人。
“以這裡這麼多的樂器價值 ,你們大可不必住在這樣粗糙簡陋的木屋當中啊!還是這樣的子的地方,也很不方便啊!”裴築宴有些不明白她們為啥要這樣的避世而居。
而且以裴築宴多年從商經驗和眼光看起來,這裡隨便一把絕世明琴,都夠平常百姓人家一輩子的花銷了,還是小康生活的那種。
裴築宴也是實在想不通這些個有本事的人都是怎麼想的,好好的生活,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不好嗎?為什麼要過得那麼累,這麼的清苦呢??苦修嗎?
人的一輩子不都是為了好好生活,好好享受生活,好好過舒適活著嗎?不然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享受生活,彈彈琴,喝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