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世忠身後一眾荒人部落首領面色大變。
如果只是莫刺衛的事,他們不在乎。
但大軍壓境,誰知道北境會不會順便把他們也給滅了。
那可是七殺星降世的冷世虎。
他們已經很不是東西,荒原之上弱肉強食,他們將自己視作野獸,可冷世虎更瘋狂,屠城。殺降。坑俘,樁樁件件,喪盡天良,卻殺得令人膽寒。
「莫刺三衛於幷州邊境至關重要。」許文正見狀,皺了皺眉開口道。
莫刺三衛鬧起來,雖然他能解決,但耗錢。
聽到許文正開口,一眾荒人首領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王世忠腰板也停止不少。
荒人的威脅,許文正的話,足夠讓白宣妥協了。
「至關重要?那他就更該死了!北境的安危,必須要掌控自己手裡。」然而出乎所有荒人預料的是,白宣依舊反對,並且看著許文正道,「大哥,你說對不對?」
許文正瞳孔驟縮,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很尋常的一句話,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威脅,這是他從屍山血海中養成的直覺,眼前之人對他有殺意。
許文正打量著白宣,以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在此之前,他其實從未真正將白宣放在一個和自己平等的地位上,至少他覺得白宣還太嫩,只是頭狼崽子而已,但如今他覺得自己低估了白宣。
這是頭吃人的狼。
許文正目光掃過白宣兩側的冷世虎和許玉華,忽地輕笑道:「你是王,生殺予奪,自然你一言而定。」
王世忠聞言,眼睛瞪大,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有勞大哥。」白宣淡淡一笑,然後看向其餘荒人首領道,「留什麼情?乞顏衛。鬱律衛你們兩個不是因為七林牧場的原因,和莫刺衛鬧得不可開交嘛,不用爭了,莫刺衛的地盤一分為二,你們兩個各佔一半。關外那土地,孤又不要,打下來也是賜給你們的,當然前提是你們忠心,還是說你們和完顏阿史一樣對孤不忠?」
乞顏衛。鬱律衛兩衛的頭領聞言,頓時眼前一亮,若是這樣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三衛變兩衛也是可以的。
都是荒原上討生活的,莫刺三衛之間若是沒有紛爭那就是見了鬼。
甚至其餘荒人部落的眼神之中都露出了不一樣的神情,兩衛不好,大抵會保持三衛,所以他們當中或許有人可以更進一步,頂替掉莫刺衛的名額,想到這裡,眾人目光一下子火熱起來。
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王世忠真的慌了,用力磕頭,慌亂道:「王爺饒命,莫要收回賜姓,都是卑職的過錯,卑職一定在一月之內找到飛虎上供。」
「之前不是說做不到的嗎?不要害怕,你不自殺,孤不會殺你的,畢竟是孤讓你來的,沒有殺你的道理,這傳出去,會讓人恥笑我鎮北王府無禮。不教而誅也不好,所以你現在就回去,孤會點齊兵馬,隨後趕至,殺你全家,滅你全族,絕你子嗣,斷你血脈。」白宣笑著說出最無情的話語。
他是大儒弟子,懂禮數的。
不教而誅,不可,打之前,需要和人家先說一下,我要滅你滿門了,你準備受死。
這叫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