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一方的攻勢不再是單純的防守,而是變成了一種不計代價、近乎瘋狂的解救行動。
所有的炮火、所有的仙法,都集中瞄準了跋掣的腹部與咽喉,企圖用分外暴力的手段,強行逼迫魔神將吞下去的人吐出來。
戰場上的悲壯與熱血,感染了每一個置身其中的人。
然而,在這片彷彿要將天地都撕裂的混亂風暴之外,在那些普通人無法窺探到的隱秘角落裡,情況卻截然不同。
璃月港內,三碗不過港的茶攤雖然己經空無一人,但那個身穿黑金色長衫的俊朗男子,依然穩穩地端坐在角落的桌前。
鍾離微微抬起眼簾,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幕,落在了那頭正承受著狂轟濫炸的海獸身上。
看著千巖軍們為了救人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意志,看著那個在海岸上倔強地射出一箭又一箭的蒙德少女,這位古老的巖之魔神,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溫和且欣慰的笑意。
“人類的讚歌,便是勇氣的讚歌。在這絕境之中綻放出的光芒,確實耀眼。”
鍾離端起早己冷卻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看來,以後的璃月,真的要迎來屬於‘人’的時代了。”
作為掌控大地與岩石的古老神明,鍾離的感知何其敏銳。
那個人,是故意被吞進去的。
因為只有在魔神那堅不可摧的軀殼內部,在那個最為兇險也最為隱蔽的核心,才能完美地避開外界一切不可控的干擾,實現對一位魔神的“獵殺”。
在城內另一處偏僻酒館的屋頂上,吟遊詩人溫迪正抱著酒瓶,看著遠處的戰場,發出了一陣沒心沒肺的清脆笑聲。
“哎呀呀,真是一齣跌宕起伏的好戲。先是高調登場展現實力,然後故意示弱被怪物一口吞下,引得全場觀眾為他落淚、為他瘋狂反擊。”
溫迪伸了個懶腰,翠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看透一切的狡黠。
“這種將所有人的情緒都玩弄於股掌之間,把生死危機變成魔術的手法,這小子的性格,還真是惡劣得讓人喜歡呢。”
“不過,那位蒙德的小騎士可是被他嚇得不輕,等他完好無損地出來後,怕是少不了一頓搓衣板要跪咯。”
天衡山的高聳主峰上,眾仙家也保持著相當的鎮定。
留雲借風真君看著群玉閣上奮不顧身的申鶴,雖然心中有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放下重擔的釋然。
“申鶴這孩子,終於懂得為了他人而戰,懂得了凡塵的牽絆。這份心境的蛻變,比任何仙法都來得珍貴。”
至於被吞掉的寧冰玄,留雲借風真君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海面。
“敢在孤雲閣佈下這種驚天大局的人,若是就這麼容易死在那頭畜生的肚子裡,那他也沒資格讓本仙親手繪製符籙。”
“我等只需靜觀其變,看他如何破局便好。”
而在九霄雲層之上的隱秘貴賓觀眾席裡,兩位大魔女的反應更是充滿了戲劇性。
“哇哦!被吃掉了!這可是經典保留節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