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熒認出了這位曾在鳴神大社見過一面的大宮司。
“在那種情況下，如果不是我大發慈悲地用一枚‘神之心’作為籌碼，換取了你們兩人的性命。”
“現在的你，還有這位總是喜歡藏在暗處的魔術師先生，恐怕己經被那個瘋狂的執行官撕成碎片了。”
八重神子優雅地在茶桌前跪坐下來，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精緻的茶杯。
“神之心？！”熒和派蒙同時驚撥出聲。
熒的呼吸猛地一滯。她當然知道神之心意味著什麼，那是塵世七執政的權柄象徵！
八重神子竟然為了救他們，把雷神的神之心交給了愚人眾的執行官！
“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嗎？”寧冰玄走到茶桌旁，自然地坐下，深邃的黑眸看著八重神子。
“一枚天天放在抽屜裡吃灰、己經失去了實際戰略意義的死物，換取了能夠斬斷稻妻雷霆鎖鏈的‘變數’。宮司大人的算盤，打得比任何精算師都要響亮。”
八重神子微微一愣，隨後發出一陣悅耳的嬌笑：“呵呵呵……真是不討喜的男人，把人家那偉大的犧牲說得如此充滿銅臭味。不過，你倒是把這棋局看得比十分通透。”
熒緊緊地握著拳頭，她雖然因為沒能親手手刃散兵而感到極度的不甘，但理智告訴她，在自己被祟神侵蝕失去戰鬥力的情況下，如果散兵真的毫無顧忌地下死手，後果不堪設想。
“為什麼？”熒首視著八重神子，“你不僅救了我們，甚至不惜交出神之心。你可是雷電將軍的眷屬，為什麼要幫我們這些公然對抗眼狩令的反抗者？”
聽到這個問題，八重神子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透過敞開的移門，望向遠方那座高聳入雲、即使在白天也隱隱閃爍著雷光的天守閣。
“因為，現在坐在天守閣裡的那個傢伙，根本就不是我所認識的‘影’。”
八重神子的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熒和派蒙的耳邊轟然炸響。
“不是真正的雷神？那她是誰？”派蒙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寧冰玄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沒有說話。
作為秘偶大師，他不僅知道真相，甚至比提瓦特上的任何人都更懂得“傀儡”的運作邏輯。
“她叫‘雷電將軍’，但她，只是一個被設定好了極致程式的——人偶。”
八重神子那狹長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懷念，也有無奈。
“真正的雷神，名為‘巴爾澤布’，也就是我口中的‘影’。”
“在經歷了數百年前那場席捲整個提瓦特的災厄後，影失去了她最珍視的親人與摯友。”
“她親眼目睹了‘前進’與‘改變’所帶來的不可挽回的失去。從那時起，她便對‘天理’所降下的磨損產生了極度的恐懼。”
“為了抵禦這種磨損，為了讓稻妻永遠停留在她認為最完美的時刻，影摒棄了肉身，製造了一個完美無瑕、絕對理智且永遠不會改變的機關人偶，也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雷電將軍’。”
“而真正的影，則將自己的意識，徹底封閉在了一片名為「一心淨土」的精神空間裡，在那裡，進行著無休無止的冥想。”
八重神子轉過頭，看著熒：“眼狩令、鎖國令，這些剝奪凡人願望的殘酷法令，並不是真正的‘影’想要折磨她的子民。”
“而是那個只懂得執行‘永恆’程式的人偶，在機械地消除一切可能導致稻妻發生改變的‘不穩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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