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墨田作家的引薦,他們找到了一位名叫阿釜的沉默船伕。
據說,這位阿釜是整個稻妻唯一一個知道如何安全穿過暗礁、抵達鶴觀島邊緣的人,因為他的祖先,正是當年鶴觀島的大災變中唯一的倖存者。
數日後,一艘孤零零的木船,在波濤洶湧的遠海中艱難前行。
隨著船隻逐漸向南駛入那片被詛咒的海域,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彷彿被一塊巨大的髒抹布瞬間矇住,陽光被徹底隔絕。
西周的海水變成了令人心悸的深黑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彷彿放置了數百年的陳舊發黴的氣味。
“前面,就是鶴觀了。”
一首沉默寡言的船伕阿釜,指著前方那堵猶如接天連地的白色城牆般的濃霧,聲音中透著一絲深深的敬畏與複雜。
木船緩緩駛入濃霧之中。
剎那間,所有的聲音——海浪的拍打聲、海鷗的鳴叫聲,甚至連木船破水的吱呀聲,都在一瞬間被這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白霧徹底吞噬。
派蒙害怕地死死揪住熒的衣領,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熒嘗試著開啟元素視野,但她震驚地發現,在這個詭異的地方,連元素視野都被極大地壓制了。
周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方向感在幾秒鐘內便徹底喪失。
“不要試圖用肉眼去分辨方向。這裡的霧,似乎有生命。”
寧冰玄低沉的聲音在濃霧中適時響起,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理智。
在別人眼中什麼都看不清的濃霧,在寧冰玄的視界裡,卻呈現出了另一番震撼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這裡的每一絲霧氣,都不是自然凝結的水汽,而是由龐大、斑駁、充滿著怨念與混亂的能量交織而成的屏障!
這些絲線猶如無數根細小的觸手,在半空中漫無目的地扭曲、掙扎,試圖鑽入任何活物的體內,扭曲他們的認知。
如果心智不堅的普通人闖入這裡,不到十分鐘,就會被這些蘊含著遠古詛咒的絲線徹底同化,變成在島上永世遊蕩的迷失者。
“真是壯觀啊……這座島的地脈,己經被當年那頭雷鳥的怨念改造成了一個封閉的異度空間。”寧冰玄在心底暗自讚歎。
他並沒有試圖去驅散這些絲線,而是猶如一位經驗豐富的拆彈專家,利用自己對靈體之線的掌控,在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絲線叢林中,精準地剝離出了一條沒有被詛咒汙染的細小縫隙。
“左轉舵三十度,勻速前進。不要回頭。”
在寧冰玄猶如人體導航般的精準指揮下,木船在猶如迷宮般的暗礁和濃霧中穿梭了大約半個時辰。
終於,船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觸礁感——他們靠岸了。
三人跳下木船,雙腳踏上了這片被世界遺忘了數百年的詛咒之地。
岸邊的霧氣稍微稀薄了一些,但天空依然呈現出一種令人壓抑的暗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