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走上前,輕輕釦了扣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
“吱呀——”
大門被緩緩推開,一位面容蒼白、穿著黑色制服的接待人員——擺渡人,出現在門後。
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在熒和寧冰玄身上掃過,用一種平淡、彷彿沒有活人情感的語氣問道:“往生堂重地,生人勿進。”
“幾位若是來定奪身後事的,請到偏廳詳談;若是無事,便請回吧。”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了。”熒禮貌地遞上了冒險家協會的信函。
“我們是受冒險家協會的委託,有緊急的公務,想要尋找貴堂的客卿鍾離先生。請問他在堂內嗎?”
擺渡人瞥了一眼信函,卻沒有伸手去接。她微微搖了搖頭,那毫無起伏的聲音在這幽暗的巷子裡顯得有些空靈。
“幾位來得不巧。鍾離先生行蹤向來神秘,他並不像堂主那樣喜歡在街上閒逛,但他若是不想見客,即便是天權星來了,也是找不到他的。”
“他昨日回來後,今天一早就己經離開了往生堂。”
“出去了?”派蒙有些焦急地撓了撓頭,“那他有沒有說去哪裡聽戲或者喝茶了呀?我們這可是十萬火急人命關天的大事呢!”
擺渡人沉默了片刻,那雙空洞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絲回憶之色。
“鍾離先生離開前,確實留下過一句古怪的口信。”
擺渡人看著熒,一字一頓地複述著那位客卿臨行前的話語:
“先生說,若是這兩日,有從海的另一邊歸來的金髮旅者,為了歸離原那地下的陳年舊事來堂裡尋他。”
“那就告訴她,璃月的風月雖然好,但有些古老的答案,是藏在凡塵之外的。若有急事需要顧問,就請他們離開這喧囂的港口……”
擺渡人頓了頓,指向了璃月地界那常年被雲霧繚繞、仙蹟難尋的西北方群山。
“……去那雲深不知處的‘奧藏山’尋他。”
聽到這句話,熒和派蒙都愣住了。奧藏山,那不是留雲借風真君等仙人隱居的仙家寶地嗎?
鍾離一個退休的魔神,往生堂的客卿,竟然跑到那裡去了?
“他預感到了我們的到來。”
寧冰玄不動聲色地壓低了帽簷,但在那帽簷的陰影下,他那向來自信的臉龐上,只剩下了凝重。
“不僅預判了我們會來找他,甚至連我們找他的目的——為了歸離原的遺蹟,都一清二楚,並且提前在留雲借風真君的洞天等待我們的拜訪。”
寧冰玄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己經不是普通的聰明才智了,這是一種能夠洞悉命運脈絡、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碾壓了他這位序列5的‘秘偶大師’的預知能力!
“看來,我們這位鍾離先生,不僅僅是一位隱於市井的活化石啊。”寧冰玄轉過頭,看著熒,苦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