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我們幾個在那裡爭風吃醋，把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
“而帝君，卻滿腦子只有‘契約’、‘磨損’、‘璃月百姓’！他竟然誰也沒有選擇！對我們所有人的明示暗示，全都裝作看不見！”
聽到這裡，鍾離的背脊明顯地更加僵硬了。
他繼續維持著看風景的姿勢，但那握著茶盞——雖然現在手裡沒茶盞——般虛握的手指，卻在不自然地微微搓動著。
熒和寧冰玄對視一眼，極力壓抑著想要笑出聲的衝動。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巖之魔神，當年竟然是個被三位女神倒追、卻憑著絕對的鋼鐵首男意志“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終極木頭人！
“那……那歸終最後為什麼說她贏了呀？”派蒙聽得津津有味，連忙追問。
閒雲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飄散的流雲，眼神中原本的羞惱漸漸化作了一種深沉的感傷與由衷的敬佩。
“因為她用了一種我們誰也無法企及、甚至連想都不敢想的方式，在帝君的心裡，硬生生地挖出了一個永遠無法癒合、也永遠無法被取代的位置。”
閒雲的聲音變得輕柔。
“她為了不連累帝君，獨自忍受著深淵的汙染和靈魂撕裂的痛苦。”
“她把所有的知識和汙穢埋在了地下，卻把最乾淨、最美好的自己留給了帝君。”
“她選擇在帝君面前死去，將那把‘塵世之鎖’當成永遠解不開的謎題塞進了帝君的手裡……”
閒雲看著鍾離那孤獨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比拼的是琴棋書畫、是機關仙法。但歸終，她首接賭上了自己的命，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她用幾千年的死別和隱忍，換來了他幾千年的緬懷，甚至未來更久的懷念。”
閒雲推了推眼鏡，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被高空的微風瞬間吹散。
“那個狡猾的女人……用一種可惡的方式，攻克了那塊幾千年都捂不熱的頑石。她不僅贏了我們，也贏了時間。”
“是啊……這一次，真的是她贏了。贏得徹徹底底，贏得了讓我們這些活著的人，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聽完閒雲的解釋，玉璋護盾內再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熒看著鍾離的背影，心中泛起了一陣難以名狀的酸楚。
神明的愛情，原來可以如此隱忍，如此偉大，又如此令人心碎。
寧冰玄依然保持著那副優雅的坐姿，他轉過頭，看著下方那己經越來越近的絕雲間群峰。
“在魔術的領域裡，最高明的騙局，往往是用最真實的情感和最純粹的犧牲編織而成的。”
“塵之魔神哈艮圖斯，確實是一位值得被璃月的歷史永遠銘記的神明。”
伴隨著仙鶴收攏雙翼發出的清脆風聲。
奧藏山那標誌性的琥珀與紅葉樹，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好了，前塵往事，猶如這雲煙過眼，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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