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驚悚的是,那個冒險家雖然頭顱向後,但他那敞開的胸腔處,竟然長出了一隻散發著妖異紫光的巨大獨眼。
那隻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熒和寧冰玄,瞳孔中閃爍著極致的瘋狂與殺戮慾望!
“是……是第一批探險隊的副隊長,阿健!”嵐姐看到那個身影上的服飾,立刻認出了他的身份,但她的聲音卻因為恐懼而變了調,“他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寧冰玄看著那個猶如異種怪物般的冒險家,靈視中的景象,讓這位見多識廣的密偶大師,都在一瞬間感到了一陣頭皮發麻。
在這個被感染的冒險家身上,根本找不到哪怕一根屬於人類的靈體的絲線。
他的體內,密密麻麻地纏繞著無數根猶如黑色毒蛇般的詭異的虛幻觸手。
而這些觸手的源頭,竟然全部指向了這座倒懸迷宮的極深處!
這根本不是什麼死而復生或者變異,而是有人或者某種邪惡的存在,利用了極其恐怖的手段,將這些探險家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地改造成了活體傀儡!
似乎是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那個半血肉半機械的怪物發出了一陣猶如破風箱般嘶啞、漏風的咆哮。
它艱難地抬起頭,揮舞著那條己經被改造成鋒利金屬利刃的右臂,拖拽著殘破的身軀,猶如一頭喪失了所有理智的野獸,向著眾人瘋狂地爬來。
“阿健……”
嵐姐她的雙唇劇烈地顫抖著,眼中佈滿了痛苦與絕望的血絲。
那是她親自挑選、帶隊進入遺蹟的第一批精銳探險家之一,一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說要在歸離原挖出大寶貝回去娶媳婦的年輕小夥子。
“嵐姐,小心!”熒立刻拔出無鋒劍,準備擋在嵐姐身前。
但嵐姐卻一把推開了熒,她眼眶通紅地拔出了腰間的單手劍,一步步走向那個怪物。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僥倖的哀求:“阿健,是你嗎?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是嵐姐,我來帶你回家了……”
怪物沒有給出任何人類的反應,回應嵐姐的,只有那柄劃破空氣、首取她咽喉的金屬利刃!
“鐺!”
關鍵時刻,熒閃身來到嵐姐身前,揮劍格擋,巨大的力量將她震得後退了半步。
就在嵐姐咬著牙,渾身顫抖,難以接受現實之時,一隻意料之外的,戴著白手套的手優雅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放棄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吧,副會長。”
寧冰玄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嵐姐的身側,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眸猶如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冷漠、理智,卻又透著一種殘酷的悲憫。
“在神秘學的領域裡,生命與靈魂的消亡是嚴謹的。”寧冰玄平靜地陳述著這個殘忍的事實。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遺蹟中迴盪,“面前的這個怪物,在肉體和靈魂層面上,早在至少一個星期前就己經徹底死亡了。”
“他的靈魂被某種霸道的力量瞬間抹殺,而他的肉體,則被這座遺蹟裡的機關當成了某種可回收的‘零件’,進行著廢物利用。”
“他早就不在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具被強行操控的、連哀嚎都發不出來的提線木偶。”
寧冰玄轉過頭,看著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的嵐姐:“了結他吧。用你的劍,賦予他作為一名人類冒險家,最後應得的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