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寧冰玄迅速用靈性佈置了一個簡易的隱秘儀式,阻擋外界的干擾。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因為魔神甦醒而帶來的本能戰慄,取出了配製序列6“無麵人”魔藥的所有材料。
輔助材料依次放入坩堝:琉璃百合花蕊的清香、清心花瓣汁液的苦澀、騙騙花蜜的甜膩,以及深淵地脈舊枝粉末的陰冷。
坩堝內的液體開始沸騰,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灰白色。
寧冰玄毫不猶豫地將那份湛藍的“純水之滴”投入其中。液體瞬間被染成了深邃的藍色,如同翻滾的海洋。
最後,他拿起了那塊從達達利亞臉上掰下來的、帶著愚人眾執行官位格與深淵氣息的面具碎片。
“成敗,在此一舉。”
面具碎片落入坩堝。
“轟!”
沒有火光,但寧冰玄的腦海中卻彷彿炸響了一記悶雷。
坩堝內的液體瞬間停止了沸騰,所有的顏色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彷彿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灰暗黏稠液體。液體的表面,不斷浮現出一張張模糊的人臉,有男人,有女人,有老者,有孩童,甚至有他上一世在地球的模樣,以及他這一世的臉龐。
序列6:“無麵人”魔藥,完成!
寧冰玄沒有任何猶豫,端起坩堝,將那灰暗的液體一飲而盡。
魔藥入喉的瞬間,沒有劇痛,也沒有撕裂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空虛。
寧冰玄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融化,不是肉體意義上的融化,而是概念上的融化。他感覺到自己的骨骼變成了流動的軟泥,肌肉化作了不受控制的液體,甚至連他的臉皮,都在一點點地剝落、消失。
他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臉。
沒有鼻子,沒有眼睛,沒有嘴巴。那裡,變成了一塊平滑的、沒有任何特徵的“白板”。
“我是誰?”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寧冰玄的腦海深處響起。
“我是地球上的社畜寧冰玄?還是提瓦特大陸的占卜家?是精通戲法的魔術師?還是……一團沒有任何身份的無面怪物?”
瘋狂的囈語開始在他的靈性中肆虐。無數張陌生的人臉在他的腦海中閃爍,企圖搶奪他這具身體的控制權。每一次閃爍,都在剝離他原本的人格。這就是“無麵人”的瘋狂陷阱——當你能變成任何人時,你最容易忘記的,就是你自己!
“不……我不能迷失……”
寧冰玄的精神體在瘋狂的海洋中劇烈掙扎。他試圖在腦海中勾勒那雙筷子,但筷子的形狀也在不斷扭曲、變化。
就在他的理智即將崩潰,徹底淪為失控怪物的前一秒。
一抹明亮的紅色,突兀地刺破了灰暗的精神世界。
那是蒙德城最高處的鐘樓。夕陽下,一個戴著紅色兔耳髮飾的女孩,眼角掛著淚痕,卻對他露出了最燦爛、最堅定的笑容。
“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應對任何危險,強到能夠平安回來……娶我。”
”!鉤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