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冰玄走出小巷,正準備去萬民堂找正在和香菱學做“扣三絲”的安柏,卻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熒和派蒙。
“寧冰玄!太好了,正要找你呢!”熒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怎麼了?霄燈的材料還沒湊齊嗎?”
熒搖了搖頭,神色有些複雜:“材料己經湊齊了。望雅小姐說,海燈節是璃月人團聚的日子,七星希望那些守護璃月的仙人們也能來感受一下節日的氛圍。我們剛剛去了絕雲間,留雲借風真君她們雖然沒首接答應,但也收下了霄燈。”
熒頓了頓,目光看向北方:“但是……望舒客棧的那位‘降魔大聖’……”
寧冰玄瞬間瞭然:“魈。”
“對。”派蒙在一旁心有餘悸地補充道,“那個叫魈的仙人好凶的!他說海燈節的燈火和凡人的願望太過嘈雜,會引起他體內的業障暴動。旅行者想邀請他來璃月港看霄燈,結果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熒看著寧冰玄:“我記得上次在望舒客棧,你用那種神奇的‘紙人’替他分擔過一絲業障。我想……如果你能和我一起去,或許有辦法說服他?哪怕只是讓他遠遠地看一眼海燈節的燈火也好。”
寧冰玄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獨自站在客棧頂端、周身纏繞著無盡黑紅業障的孤寂身影。
在這個象徵著團圓與希望的節日裡,唯有那位承受著千年苦楚的護法夜叉,獨自在黑暗中舔舐傷口。
“這倒是個具有挑戰性的任務。”寧冰玄微微一笑。
“走吧,我們去一趟望舒客棧。去請這位難纏的觀眾入場。”
寧冰玄讓千巖軍帶話給安柏,說自己要陪熒去辦件急事,隨後便與兩人一同透過傳送錨點,來到了荻花洲的望舒客棧。
夜幕降臨,客棧的頂層露臺依舊冷清。遠處的璃月港方向,己經隱隱能看到漫天升起的點點燈火,如同地上的星河。
魈靜靜地站在欄杆前,背對著他們。夜風吹拂著他墨綠色的短髮,那股令人窒息的肅殺與孤寂,比上次相見時更加濃烈。
“我應該說過,不要靠近我。海燈節的凡塵氣息,只會讓魔神的遺恨更加狂暴。”魈沒有回頭,冰冷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壓抑的痛苦。
熒剛想開口勸說,寧冰玄卻伸手攔住了她。
寧冰玄走上前兩步,紫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像上次那樣去觸碰魈的業障,而是緩緩地摘下了頭頂的禮帽。
“無麵人”的能力,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另一種極致的運用方式。
他並沒有改變自己的容貌和體型,而是將自己身上的氣息和情緒,徹底“清空”。
在魈那敏銳的感知中,身後的那個紫袍青年,突然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塊死寂的石頭,一陣沒有溫度的風,一片絕對虛無的空間。沒有任何凡人的慾望,沒有任何節日的喧囂。
緊接著,寧冰玄的雙手在胸前合攏,序列7“魔術師”的幻覺操縱能力無聲無息地展開。
“降魔大聖,凡人的願望確實嘈雜,但並非所有的光芒,都會灼傷眼睛。”
寧冰玄的聲音變得極其空靈,彷彿是從極遠的天際飄來。
魈猛地轉過身,那雙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視線中,望舒客棧的露臺消失了。周圍那讓他煩躁不安的業障黑霧,竟然被一種柔和、寧靜的幻境強行排擠開來。
他彷彿置身於一片靜謐無波的星空之下。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竹聲,沒有嘈雜的人聲鼎沸。
就在這片絕對安靜的幻境中,寧冰玄的手中憑空亮起了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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