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作為提瓦特大陸最古老的魔神之一的眼界,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寧冰玄身上的變化。
如果說幾個月前在請仙典儀期間見到的寧冰玄,還只是一個在規則邊緣小心試探的精通詭詐的魔術師。
那麼現在的寧冰玄,靈魂深處不僅融會貫通了那種名為“無麵人”的詭異特質,甚至在他的貼身之處,還縈繞著一股隱晦的“風之氣息”。
這種帶著濃濃的酒氣,令人頭疼的氣息他很熟悉。
“看來,你們剛從一段充滿奇遇的旅程中歸來。”鍾離放下茶杯,微微頷首,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而在旅途之後立刻來尋我,想必不是為了與我一同品茶。各位,可是遇到了難處?”
寧冰玄在鍾離對面坐下,也不繞彎子,首截了當地說道:“鍾離先生,我們即將啟程前往稻妻。”
此言一齣,周圍喧鬧的茶館彷彿在鍾離的感知中瞬間被隔絕了。
那雙金色的眸子微微一沉,帶著幾分凝重看向他們:“稻妻……巴爾澤布的雷暴,可不是輕易能夠跨越的。眼狩令的鋒芒,即便是神之眼持有者也難以招架。你們此行,可謂是深入虎穴。”
“正是因為深知其險,所以我才特地來璃月尋您。”寧冰玄神色肅穆,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鍾離先生,或者說,偉大的‘摩拉克斯’。在前往那個雷霆的國度之前,我希望能與您進行一次……‘契約’的擬訂。”
“哦?”鍾離似乎來了一絲興趣,“能讓你這位掌握著界外奇異力量的旅者特地跑來尋求的契約,想必非同一般。說來聽聽。”
“我希望,能像借用‘千風’的力量那樣,借用您的‘位格’,進行一場儀式魔法的準備。”
寧冰玄目光灼灼地盯著鍾離。
“我曾在蒙德,透過一種名為‘儀式魔法’的界外手段,短暫地觸碰過巴巴託斯的本質,並藉此製作了一枚能夠賦予我極限速度的風之符咒。”
“但稻妻的雷霆太過狂暴,僅僅有風的速度不足以讓我安心。因此,我需要一種如同大地般堅不可摧、不容篡改的‘契約’。”
寧冰玄字字句句,敲擊在無形的桌面。
“而放眼整個提瓦特,如果說誰的本質代表著最極致的‘穩固’與‘不移’,那非您這位巖之神、契約之神莫屬。”
“我希望能在您的見證與允許下,用儀式魔法觸碰您的本源位格,並藉此凝鍊出一枚符咒!”
聽完寧冰玄的請求,熒和派蒙都有些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敢當面請求一位神明開放自己的本源位格任由界外力量去觸碰,這在提瓦特絕對是大不敬的行為。
然而,鍾離並沒有發怒。
他依然平靜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是長達數千年的沉澱所帶來的絕對從容。
“儀式魔法……觸碰本源……”鍾離低聲重複了一遍,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寧冰玄的靈魂,“一種非常新穎且大膽的力量體系。在契約的範疇內,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
“但是,作為交換的代價,我要你在這場儀式中,讓我首觀地感受到你那種所謂‘界外體系’運轉的完整邏輯。這對我而言,是一份有價值的知識。”
“成交。契約己成,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寧冰玄毫不猶豫地點頭。
片刻之後,在鍾離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一處位於天衡山深處、與世隔絕的隱秘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