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的光芒順著礦洞那巨大的裂縫,猶如一道沖天而起的巨大光柱,首刺雲霄!
在這道淨化之光的衝擊下,盤踞在八醞島上空、那彷彿永遠不會消散的紫黑色雷暴雲層,終於發出了最後的悲鳴。
“撕啦——”
厚重的雲層猶如被一柄無形的巨劍從中間劈開,露出了那深邃而湛藍的蒼穹。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
它照亮了藤兜砦的廢墟,照亮了蛇神之首那森白的骨骸,最終,猶如金色的瀑布般,順著蛇骨礦洞的裂縫,灑在了熒和寧冰玄的身上。
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暴雨,終於停歇了。
狂怒的雷霆,徹底消散了。
那股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的硫磺與鐵鏽味,在陽光的照耀下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雨後泥土與海風混合的清新氣息。
“結束了……”
熒癱坐在基座旁,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她仰起頭,看著那從礦洞上方投射下來的金色陽光,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與疲憊交織的微笑。
“我們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派蒙開心地在陽光下飛舞,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寧冰玄站在陽光中,他微微閉上雙眼,感受著周圍空氣中那徹底平息的元素波動。
沒有人知道,在剛才那兵荒馬亂的逃亡與修復過程中,他己經將蛇骨礦洞內最核心、最精純的一塊魔神殘渣結晶,悄無聲息地收入了囊中。
加上在蛇神之首獲得的那一絲結晶,他晉升“秘偶大師”的第一件主材料,己經集齊!
“幹得漂亮,熒。”
熒將手中的無鋒劍緩緩收入背後的劍鞘,順勢在衣角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水。
連續跨越三處險境,在複雜的立體空間裡利用雷極進行近乎極限的空中穿梭。
即便是對她這位經歷過無數星際旅行的旅行者而言,也是一場對體力與精神的雙重壓榨。
“哇啊!終於不用再淋那些奇奇怪怪的紫色毒雨了!派蒙覺得自己的衣服都快要被地脈能量泡爛了呢!”
派蒙在半空中開心地拍著自己的小胸口,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
寧冰玄靜靜地站在礦洞邊緣的一塊凸起岩石上,海風吹拂著他那件略顯寬大的黑色風衣,獵獵作響。
他慢條斯理地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頭頂那頂微微有些傾斜的黑色高禮帽重新端正地戴好。
那雙深邃如夜空般的黑眸中,此時正閃爍著一種近乎藝術品鑑賞家般的冷靜與滿足。
在他的靈視中,藤兜砦、蛇神之首以及他們腳下的蛇骨礦洞,三處原本散發著無盡怨毒與瘋狂囈語的黑紫色汙染源,此時全都被一層柔和而神聖的淡紫色幕布死死地鎮壓了下去。
地脈的流向從原本的狂暴扭曲,重新恢復了平穩。
“雖然是不同世界的法則,但不得不承認,提瓦特古老工匠所留下的這套‘遠呂羽氏遺事’機關陣列,其內部蘊含的穩定與壓制邏輯,倒真是有一部分契合了‘契約與天道’的微言大義。”寧冰玄在心底暗自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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