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另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個被認定為‘成功品’的一號機,正沐浴在陽光下。”
“他看到我在蒙德城裡受人尊敬,看到我和砂糖、蒂瑪烏斯探討鍊金術,看到我和旅行者、騎士團的大家談笑風生。”
“巨大的落差,足以讓任何心智扭曲。”
阿貝多看著跳躍的火光,嘆息道:“所以,他心生嫉妒。那種嫉妒如同毒蛇一般啃噬著他的靈魂。”
“他認為,那一切溫暖、那些朋友、那個‘阿貝多’的身份,原本都應該是屬於他的!”
“他想要除掉我。他想要殺了我,然後完美地取代我,抹去他在黑暗中痛苦掙扎的過去,奪走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熒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那個假阿貝多在被寧冰玄揭穿脖子上缺少星星印記時,會爆發出那樣歇斯底里的瘋狂。
因為那枚印記,正是區分“被選中的成功品”和“被拋棄的失敗品”的殘酷烙印。
那個二號機極力想要掩飾自己是殘次品的事實,刻意維持著完美的外表,卻反而弄巧成拙,暴露出他根本不懂那道瑕疵真正意義的悲哀。
“那麼,剛才這隻被你殺死的怪物呢?”寧冰玄冷靜地開口問道,用指尖控制著一縷細小的火苗在半空中翻滾。
“這就是我要說的‘三號機’了。”
阿貝多指了指地上的汙血:“二號機雖然甦醒,但他深知我的實力,也知道我身邊有你們這些強大的朋友。”
“為了確保他的替換計劃萬無一失,他潛入我的營地,偷走了我的鍊金筆記,想要學習我的一切習慣和知識。”
“同時,他利用自己體內沾染的杜林之血,結合雪山本地的魔物,培育出了這隻變異的巨型騙騙花。”
“這隻‘三號機’,或者說騙騙花阿貝多,從一開始就被他當做了一枚用來試探的廢棄棋子。”
阿貝多冷靜地分析著對方的戰術。
“他先是親自出面,利用殘忍的手段襲擊你們,試探你們的戰鬥底線。”
“在發現你們實力強勁後,他便果斷撤退,並引發雪崩,將你們逼入這隻騙騙花怪物的領地。”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利用這只不知疲倦、能無限再生的怪物,來大幅度消耗你們的體力,同時試探我是否會為了救你們而暴露更多的底牌。”
冰窟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篝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熒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那個二號機……他太殘忍了。他把生命當成了什麼?把我們當成了什麼?”
“他是一個在黑暗中扭曲了心智的復仇者。”阿貝多輕聲說道,“為了奪走陽光,他不介意將所有人拖入深淵。”
寧冰玄靜靜地聽完這一切。
作為一名序列5的“秘偶大師”,他習慣以一種剝離了情感的導演視角來看待世間的紛爭。
在他的眼中,這個被造物主拋棄的“二號機”,無疑是一位出色的命運編劇。
二號機試圖透過偷樑換柱、製造替身、引發災難,來強行篡改他人的命運,盜取他人的錨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