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和張梅花正站在院子角落的柴火垛旁邊。
陳野聽不見聲音，但他死死盯著兩人的嘴唇。
前世在外面混了那麼多年，看人臉色、讀人唇語的本事，他早就練出來了。
張梅花的手指頭快戳到王浩鼻尖上了。
口型十分誇張：“你個廢物！連點東西都騙不到手，你還有啥出息！”
王浩一把開啟張梅花的手，臉紅脖子粗。
口型回擊：“你怪我？你自己留不住男人，讓他跑回那個黃臉婆身邊，你跑我這撒啥邪火！嫌我辦事不力，你去找別人啊！”
兩人互相對罵。
吵了幾句，王浩眼珠子轉了轉，湊到張梅花耳邊。
陳野費力分辨王浩嘴唇的開合。
“明天……他上山，我拿兩塊油氈紙……藉口去陳家幫忙修房頂……”
“唐雨荷那女人……我首接辦了……”
“生米煮成熟飯……陳野肯定嫌她髒……逼他離婚……”
張梅花聽完，往後退了一步。
口型問：“那女人平時看著正經，你要是弄不成，陳野回來不劈了你？”
王浩拍胸脯，口型答：“她一個女人能有多大勁兒？我進屋把門一關，她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張梅花低頭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主意夠損，但真能把陳野逼回自己身邊。
她連連點頭，口型回覆：“行！事成之後，我把陳野籠絡住……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野收回天眼通，手裡的斧子狠狠劈在木墩子上。
木墩子炸開一道裂縫。
陳野在心裡冷笑。
“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真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由擺佈的蠢貨？
既然你們想玩，明天老子就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
陳野把劈好的木柴摞在牆角，拍掉手上的木屑，進屋。
夜裡，外屋地的灶火滅了，屋裡剩下微弱的月光順著窗戶欞子照進來。
丫丫躺在炕頭，呼吸均勻，睡熟了。
陳野脫了外衣，在炕梢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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