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沒用。”楚允寧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我們從外地僱的人，根本鎮不住場子。”
“本地的地頭蛇，三天兩頭就來找麻煩，人家根本不怕你。除非我跟我爸親自守在那兒，可我們哪有那個工夫。”
陳野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在你們那個庫房周圍，也佈置上機關？”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要是能把那些機關佈置上，看那幫賊還敢不敢來！”
“這不行。”陳野首接拒絕了。
“為什麼不行？你不是給你朋友都佈置上了嗎？”
“那不一樣，我那些機關，都是用在山裡頭的。山裡荒無人煙，就算真有賊踩了陷阱，吊在樹上喊半天，也不會有人聽見。最多就是受點驚嚇，吃點苦頭，事情好解決。”
“可縣城是什麼地方？人來人往的，到處都是住家。你把機關佈置在那兒，萬一哪個半夜起來上廁所的老大爺，或者哪個貪玩跑出來的小孩，不小心碰到了怎麼辦？”
“在山上，傷了賊，大不了賠點錢，私了。可在縣城，不管傷的是誰，那都是官司！到時候一查，是你佈置的機關傷了人，這事就大了，吃不了兜著走。”
陳野的話，像一盆冷水，把楚允寧心裡的那點火苗徹底澆滅了。
她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縣城跟深山老林完全是兩碼事，她光想著防賊，卻沒考慮到這些潛在的風險。
“哎……”楚允寧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蔫了下去。“我還以為找到解決辦法了呢，看來還是不行，到頭來還是得我們自己去守著。”
屋子裡的氣氛也跟著沉悶下來。
陳野默默地吃著飯，腦子裡卻在快速轉動。
楚家父女來東北，主要是為了收藥材和山貨。
這些東西的源頭都在農村，他們把庫房設在縣城，每天收了貨再運過去，費時費力不說，還容易出問題。
思索了片刻，陳野開口道：“其實，你們的法子從根上就有點問題。”
楚允寧抬起頭：“陳大哥，你有什麼好主意？”
“你們可以換個思路，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地收。”陳野說，“找個信得過的村子，在村裡租個院子當臨時庫房，住上一段時間，把周圍幾個村子的山貨都收上來。”
“等攢夠了一批，再一起運走，這樣既安全，也省事。”
聽了陳野的建議，楚允寧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苦笑。
“陳大哥，你說的這個辦法，我跟我爸不是沒想過，也試過。”她說，“可這事兒，比你想的要複雜。”
“我們畢竟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
“到一個村子，剛落腳沒兩天，村裡的那些地痞無賴就找上門來了。”
“今天說你佔了他的地盤，明天說你壞了他的生意，反正就是變著法子跟你要錢。”
“我跟我爸雖然不是怕事的人，但強龍不壓地頭蛇，天天被這些人騷擾，生意根本就沒法做，我們總不能走到哪兒打到哪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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