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是來要錢的。”
“從今往後，我保證，再也不去跟那個張梅花有半點來往。”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以後我肯定跟雨荷好好過日子，好好疼媳婦兒，好好待閨女。”
周蘭英聽著兒子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這話要是真的，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這種念頭在她心裡只停留了不到三秒鐘，她立刻又板起臉。
“你別跟我說這些好聽的！誰知道你憋著什麼壞水！”
陳野知道，自己過去做的混賬事太多，現在光憑几句話，根本不可能讓母親相信。
他也沒再多說什麼。
看著兒子低著頭不吭聲的樣子，周蘭英心裡又氣又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她生了三個閨女，好不容易才盼來這麼一個兒子，從小就寶貝得不行。
老陳家指著他傳宗接代，也就把他慣得無法無天。
事到如今，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周蘭英抹了把眼淚，轉身走到炕邊，掀開炕蓆，從底下摸出一個洗得發白的舊手絹。
手絹開啟，裡面是幾張疊得整整齊齊，卻皺皺巴巴的零錢，有一塊的，有五毛的，最大的一張是兩塊的。
她把錢一股腦地塞到陳野手裡。
“我可就這點錢了，你拿著，去給雨荷扯塊布做身衣裳，或者給丫丫買點吃的。”
“算媽求你了，別再拿去給那個張梅花了，行不？”
看著母親手裡的那點錢，陳野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他把錢推了回去。
“媽，我不要你的錢！我說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跟張梅花聯絡，就絕對不會。”
“以後，我會好好掙錢，養活這個家，也好好孝敬您。”
說完，他沒等周蘭英再說話，轉身就走出了屋子。
他知道，現在發再多的誓也沒用，他必須要做出來，讓全家人都看到。
周蘭英拿著那幾張被退回來的錢，呆呆地站在門口。
看著陳野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神情，又是疑惑，又是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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