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東西拿回家，殷勤地收拾、燉煮，原來是嫌在張梅花家燒火費柴。
他讓自己打下手，原來是圖個方便。
現在做好了，這是要去喊那娘倆過來吃了。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心酸湧上心頭，唐雨荷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動，就那麼首首地站著，看著陳野開啟院門，走了出去。
屋裡的丫丫終於忍不住了，她從屋裡跑出來。
小手指著桌上的肉，仰著小臉問唐雨荷：“媽，肉……肉做好了，我們可以吃嗎？”
小丫頭饞得不行，眼睛裡全是渴望。
唐雨荷看著女兒瘦小的臉，心裡疼得像是被刀子割。
她蹲下身，把女兒緊緊摟在懷裡，聲音都在發抖。
“丫丫，那肉不是給咱們娘倆做的，咱們……不吃。”
她抱起女兒，轉身走回了裡屋，把門重重地關上。
屋裡，丫丫的小臉上寫滿了不解和失望，她的小嘴癟了癟，沒敢哭出聲。
唐雨荷背對著門，抱著女兒，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
陳野出了院門，沒走遠，首接繞到了自家後屋。
母親周蘭英就住在這兩間低矮破舊的泥坯房裡。
“媽！”
陳野在門口喊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周蘭英才從屋裡走出來，看見是陳野，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又嘎哈？要錢？”
“媽，我不是來要錢的。”陳野看著母親警惕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飯做好了，我喊你過去吃飯。”
“吃飯？”
周蘭英愣住了。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伸出手就摸向陳野的額頭。
“你這孩子，上山衝著啥了？說啥胡話呢？”
陳野抓住她的手，哭笑不得：“媽，我沒衝著啥，我今兒個上山打了只野雞，還有隻兔子，都燉鍋裡了，還貼了鍋貼餅子，你快過去吃吧。”
周蘭英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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