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見李懷安半天沒反應,只是一臉震驚地盯著自己,不由得有些疑惑,轉頭看向韓梅,眼神里帶著詢問。
韓梅也察覺到了李懷安的異樣,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輕聲問道:“懷安同志,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李懷安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斂了臉上的震驚神色,強裝鎮定地搖了搖頭,對著閻埠貴伸出手,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閻老師您好,我叫李懷安,以後就麻煩您和各位大爺多關照了。”
閻埠貴見狀,連忙握住他的手,笑容依舊諂媚:“好說,好說!李同志是英雄啊,為國家打仗辛苦了!能住到我們院裡,是我們的榮幸!以後有啥困難儘管開口,三大爺一定幫你想辦法!”
別看他嘴上說得漂亮,實際上閻埠貴心裡卻己經開始盤算起來:這李懷安是轉業軍人,還在紅星軋鋼廠上班,肯定有穩定工資,可得好好拉攏一下,說不定以後能幫上自己什麼忙,也能佔點便宜。
韓梅見兩人搭上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閻埠貴說道:“閻老師,李同志的住處我們己經安排好了,就是後罩房靠裡的那間空房,鑰匙我這兒拿著呢,你帶我們過去看看吧。”
“好嘞!韓幹事您這邊請!”閻埠貴立刻應道,熱情地在前頭帶路,一邊走一邊滔滔不絕地介紹著院裡的情況,“咱們這院啊,風水好,鄰里之間也和睦,易大爺和劉大爺人都特別好,尤其是易大爺,對院裡的年輕人最是照顧……”
李懷安跟在後面,聽著閻埠貴滿口的“和睦”“照顧”,心裡冷笑一聲。他可是清楚得很,這院裡的“和睦”,全是表面功夫,背地裡的算計可比戰場上的槍林彈雨還要讓人防不勝防。
他暗自打定主意,以後在這院裡,一定要少說話、多做事,儘量不跟這些人扯上關係,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就好。
閻埠貴在前頭熱情地領路,帶著李梅和李懷安穿過中院往後院走。此時中院的石榴樹下,正圍坐著幾個婦女湊在一起拉家常,手裡還各自忙著針線活,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在院子裡迴盪。她們瞥見韓梅和閻埠貴帶著一個穿軍裝的陌生男人進來,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好奇地望了過來。
其中三個約莫西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率先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閻埠貴見狀,立刻停下腳步,臉上堆著熟絡的笑容,先對著李懷安介紹道:“懷安啊,我給你引薦引薦,這位是咱們院的一大媽李桂蘭,也是一大爺易中海的愛人,他們老兩口就住中院東廂房,為人最是和善。”
被稱作李桂蘭的婦女留著利落的齊耳短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著李懷安笑了笑說道:“李同志好啊,剛從戰場上回來辛苦啦。”李懷安連忙點頭回應:“一大媽您好,以後麻煩您多關照。”
接著閻埠貴又指向旁邊一個年齡稍小些、眉眼帶笑的中年婦女:“這個是二大媽劉翠娥,跟二大爺劉海忠住後院東廂房,平時院裡有啥瑣事,二大媽也常幫著搭把手。”劉翠娥笑著接話:“歡迎歡迎,住進來就是一家人,別客氣。”
最後,閻埠貴的目光落在第三個婦女身上,這婦女白白胖胖的,一雙三角眼透著幾分尖酸,正是賈張氏。閻埠貴語氣稍顯平淡地介紹:“這個是賈張氏,住中院西廂房。”賈張氏只是撇了撇嘴,沒吭聲。李懷安聽完後又多看了兩眼,原來這個就是被稱為亡靈法師的賈張氏啊!
介紹完三個中年婦女們,閻埠貴又轉向她們,特意抬高了些音量說道:“各位,這位是李懷安同志,剛從半島戰場轉業回來,馬上要到紅星軋鋼廠上班,組織上安排他住到咱們院,咱們院裡來了一位新鄰居。”
閻埠貴的話音剛落,賈張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拔高了嗓門吼道:“放什麼屁!咱們院擠得跟罐頭似的,哪裡還有空房子?憑什麼隨便就往院裡塞人!”她這一嗓子又尖又利,瞬間打破了院子裡的平靜,連樹上的麻雀都被驚得撲稜稜飛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一大媽李桂蘭心裡也著急了,他可是知道後院的空房子是怎麼回事!但是現在也沒什麼辦法!閻埠貴此時可是一陣竊喜,心裡狠狠地說道:老易啊,老易。我看你怎麼辦!
韓梅本就對賈張氏這副蠻不講理的模樣早有耳聞,此刻見她當眾撒潑,頓時怒了,眉頭緊鎖,大聲呵斥道:“賈張氏!你又在這裡鬧什麼么蛾子!李懷安同志是國家功臣,轉業後由街道辦統一安置住房,住到95號院是組織上的安排,跟你有什麼關係?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說完,韓梅不滿地瞥了一眼閻埠貴,那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責備——既然是院裡的管事大爺,就該管管這種擾亂秩序的行為,而不是任由賈張氏胡來。
閻埠貴被李梅這一眼看得心裡發虛,連忙上前打圓場:“哎呀,賈張氏,你別亂說話!這是街道辦的安排,李同志住的是後罩房的空房,又不佔你家地方,你瞎嚷嚷啥!”
賈張氏卻根本不買賬,叉著腰就要接著發作,李桂蘭見狀,趕緊上前拉了她一把,低聲勸道:“賈張氏,別鬧了,韓幹事還在這兒呢,別給院裡惹麻煩。”
劉翠娥也跟著幫腔:“就是啊,人家李同志是英雄,咱們該歡迎才對。”賈張氏這才悻悻地閉了嘴,卻還是惡狠狠地瞪了李懷安一眼,那眼神里滿是不忿。
李懷安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對賈張氏的厭惡又多了幾分——果然和劇裡一模一樣,尖酸刻薄、蠻不講理。
他壓下心裡的情緒,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沒跟賈張氏一般見識。韓梅見狀,臉色稍緩,對閻埠貴說道:“別耽誤時間了,趕緊帶我們去看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