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傻柱揉著眼睛從屋裡走了出來,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被外面的吵鬧聲從睡夢中驚醒的。他昨晚就對李懷安沒什麼好印象,此刻見混亂的中心又有李懷安,下意識就把過錯歸到了他身上。
李懷安瞥了傻柱一眼,沒跟他計較,轉頭看向易中海,語氣平淡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一大爺,我今早來中院水池洗漱,剛接好水,賈大媽就突然衝出來打了秦淮如同志,還說我搶了賈家的房子、勾引她兒媳婦,我這也是莫名其妙被牽扯進來。”
他話音剛落,秦淮如就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對著易中海輕輕點了點頭,哽咽著說道:“師傅,李同志說的是真的……我就是在這兒洗衣服,什麼都沒做。”
賈東旭也連忙附和,急聲說道:“是啊,師傅!懷安老弟說的沒錯,都是我媽誤會了,他就是來洗漱的,跟秦淮如沒關係!”
易中海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轉頭看向還在大喊大叫的賈張氏,沉聲道:“賈嫂子,你聽見了吧?這都是誤會,趕緊別鬧了,東旭,把你媽帶回家去。”
賈東旭也趁機拉了拉賈張氏的胳膊,勸道:“媽,別胡鬧了,趕緊回家吧!這事傳出去多丟人啊!”
可誰也沒想到,賈張氏不僅不聽勸,反而猛地甩開賈東旭的手,雙腿一彎就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聲音尖利又悽慘:“老賈啊!你怎麼就走得這麼早啊!你快回來看看啊!你兒子賈東旭不孝啊!娶了媳婦就忘了娘啊!連外人欺負你媳婦我,他都幫著外人說話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手拍打著地面,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還不停唸叨著亡夫的名字,把“不孝”的帽子硬生生扣在了賈東旭頭上。這突如其來的撒潑,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圍觀的人群裡頓時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傻柱站在一旁,撓了撓頭,臉上滿是不耐,卻也沒敢上前插嘴——他知道賈張氏的德行,真要是纏上他,沒完沒了。易
中海看著坐在地上撒潑的賈張氏,臉色越來越沉,他本來想盡快解決完這事帶李懷安去街道辦,沒想到賈張氏竟然鬧得這麼難看。
李懷安依舊端著臉盆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得像個局外人,心裡卻暗自好笑:這賈張氏的撒潑技能果然拉滿了,這下事情更熱鬧了,易中海他們想順利去談西跨院的事,怕是沒那麼容易了。他抬眼看向易中海,等著看這位一大爺怎麼收拾這爛攤子。
易中海看著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賈張氏,臉色鐵青,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他確實拿這個女人沒辦法——不僅因為她是自己徒弟賈東旭的親媽,更因為兩人早年有過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露水姻緣。這事雖隱秘,卻像根刺紮在他心裡,讓他在面對賈張氏的撒潑時,始終少了幾分硬氣。
“賈嫂子,你別鬧了!”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有什麼事回家說,在這兒鬧開了,對誰都沒好處!”
可賈張氏根本不買賬,哭得更兇了,拍著地面喊道:“今天不把這對狗男女的事說清楚,我就不起來了!他還得把房子賠給我們家!”
李懷安見易中海束手無策,知道自己該出手了。他剛來西合院,可不能讓人覺得是軟柿子,正好借這個機會立立威。
於是他放下手裡的臉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說道:“一大爺,我看這事兒沒必要再耗下去了,首接叫派出所的同志來一趟吧,讓他們評評理,到底是誰在胡鬧。”
“不行!絕對不行!”易中海連忙擺手,臉色驟變,“懷安,你可不能衝動!咱們西合院是街道評的優秀西合院,要是叫了派出所,名聲就徹底壞了!名聲一壞,院裡的年輕人將來談婚論嫁都受影響,你不也到了結婚的年紀嗎?這對你也沒好處!”
李懷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說道:“一大爺,您這話就不對了。我是退伍軍人,昨天才剛轉業回來,今天就被人平白無故扣上一頂‘勾引有夫之婦’的帽子。
這帽子要是摘不掉,別說結婚了,我將來在單位、在街坊鄰里間都抬不起頭,您說這事兒孰輕孰重?”
說完,他轉頭看向圍觀的人群,提高了音量問道:“大家說說,我一個剛轉業的退伍軍人,被人這麼汙衊,叫派出所來還我清白,難道不對嗎?”
圍觀的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附和聲,有人點頭說道:“李同志說得對,這汙衊人的事可不能忍!”“是啊,叫派出所來評評理才公平!”
李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落回賈張氏身上,語氣驟然變得嚴肅:“而且我還要問問賈大媽,你剛才一口一個‘老賈回來看看’,還把‘不孝’的帽子硬扣在賈東旭同志頭上,這算不算宣傳封建迷信?我可清楚得很,宣傳封建迷信是違反規定的,嚴重了是要坐牢的!”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賈張氏的哭聲戛然而止,愣在原地,臉上的眼淚鼻涕還掛著,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慌亂。她雖然撒潑蠻橫,卻也知道“坐牢”兩個字的分量,壓根沒想到自己哭喪幾句,竟然還能扯上“封建迷信”的罪名。
易中海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李懷安竟然會搬出“退伍軍人”的身份,還把“封建迷信”的帽子扣了過來,這一下首接戳中了要害,讓他想再勸都沒了說辭。
劉海忠和閻埠貴站在一旁,臉色也變了,心裡暗自著急——這要是真把派出所叫來了,西跨院的事肯定要泡湯,他們的發財夢也得碎了。
傻柱更是目瞪口呆,他原本以為李懷安是個好欺負的外來戶,沒想到這麼硬氣,連賈張氏都敢懟,還搬出了這麼多嚇人的名頭。秦淮如也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看向李懷安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