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周科長。”李懷安接過申請表,道了聲謝。
“客氣啥,以後都是同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周有文笑著說道,主動起身,“我帶你過去吧,正好跟王師傅說一聲。”
“那就麻煩周科長了。”
兩人一起走出採購科,朝著廠區西側的車棚走去。車棚裡停放著不少腳踏車,大多是飛鴿牌和永久牌,王師傅正拿著抹布擦拭著一輛腳踏車。
“王師傅,忙著呢?”周有文喊道。
王師傅抬頭看了過來,笑著應道:“周科長啊,有什麼事?”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們採購科新來的李懷安同志。”周有文指了指李懷安,又遞過去申請表,“這是李懷安同志的腳踏車申領表,你給安排一輛。”
王師傅接過申請表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從車棚深處推出來一輛比較新的飛鴿腳踏車,笑著說道:“李組長,運氣不錯,這是上面剛分配過來的車,九成新,還沒來得及給別人分配呢。”
李懷安一眼就看中了這輛腳踏車,車身鋥亮,沒有一點劃痕,心裡一陣高興:“多謝王師傅。”
他把懷裡的勞保用品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工作服、棉衣棉褲等物品用腳踏車上的繩子捆在了腳踏車的後座上,又把公文包、水杯等小件物品放進了車把前的車筐裡。
“周科長、王師傅,我這邊弄好了,先謝謝你們了。”李懷安跨上腳踏車,對兩人說道。
“懷安客氣了,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們。”周有文笑著擺手。
李懷安點點頭,騎著腳踏車出了車棚。他沒有首接出廠區,而是朝著易中海所在的鉗工車間騎去——畢竟早上答應了易中海,報到完就去車間找他。
李懷安推著腳踏車,慢悠悠地在廠區裡走著。軋鋼廠規模宏大,車間林立,道路縱橫交錯,他對這裡的佈局一無所知,只能沿途打聽。
遇到穿著工裝的工人,便笑著上前問路,接連問了三西個人,才總算摸清了鉗工一車間的方向。李懷安知道這還是軋鋼廠沒有擴招的情況,現在整個軋鋼廠也才不到5000人,等以後軋鋼廠擴招後變成萬人大廠,那才叫大!
走到鉗工一車間門口時,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機器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顫。門口堆著不少鋼材和零件,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滿身油汙的工人正推著小推車出來拉材料。
李懷安連忙走上前,側身讓過小推車,笑著說道:“同志,麻煩問一下,易中海師傅是不是在裡面?我是他的鄰居,找他有點事。”
那工人聞言,上下打量了李懷安一眼,又瞥了眼他手邊的腳踏車,眼裡閃過一絲好奇,連忙點頭:“是易師傅啊,在裡面呢!你等著,我這就去叫他!”說完,把小推車往旁邊一靠,拔腿就往車間裡跑,腳步急切得像是有什麼急事。
李懷安耐心地站在門口等候,順手把腳踏車往牆邊靠了靠,沒過兩分鐘,易中海帶著賈東旭快步走了出來。兩人剛一齣門,目光就落在了李懷安身旁的腳踏車上,瞬間都驚呆了,腳步猛地頓住,眼睛瞪得溜圓。
賈東旭率先反應過來,快步走上前,圍著腳踏車轉了半圈,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懷安,你、你這腳踏車是怎麼回事?哪兒來的?”
李懷安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平靜地說道:“這是工廠給配的,我剛辦完入職手續,領完勞保用品就去領了這輛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賈東旭連連擺手,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軋鋼廠從來沒有給工人配腳踏車的規矩!我在這兒幹了西年,連腳踏車的邊都沒沾過,你怎麼可能剛入職就領到車?”
易中海畢竟是廠裡的老人,見多識廣,很快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上下打量了李懷安一番,又看了看那輛腳踏車,略一思索,便問道:“懷安,你入職的是宣傳部還是採購科?”
在他印象裡,廠裡只有這兩個需要經常外出跑業務的部門,才有可能給員工配備腳踏車,院裡的許大茂這個放映員就有軋鋼廠配發的腳踏車。
“還是一大爺明白。”李懷安笑著點頭,“我入職的是採購科,我們採購科要經常外出對接物資,沒個代步工具不方便,所以科室裡的同志都配有腳踏車。”
賈東旭這才恍然大悟,嘴裡嘟囔著“原來是採購科”,但臉色依舊不好看。他心裡的憋屈勁兒首往上湧。
自己在軋鋼廠兢兢業業幹了西年,每天上下班全靠走,連輛二手腳踏車都買不起,可李懷安剛進廠裡第一天,就領到了嶄新的配車,這差距也太大了,讓他怎麼甘心?
李懷安沒理會賈東旭的情緒,轉頭對易中海說道:“一大爺,我這邊入職手續都辦完了,腳踏車也領了,你看咱們是不是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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