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盤算起來:東跨院蓋房包工包料1050萬,之前己經付了200萬定金,後續還要再付850萬.
父母和弟弟過來住,家裡的傢俱必不可少,算下來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光是這兩項,就己經要佔去大半存款了。
想到這裡,李懷安的思緒又飄遠了。他清楚地知道,這個年代的平靜不會持續太久,用不了幾年,票據時代就會來臨。
糧票、布票、工業券、腳踏車票、縫紉機票……各類票據會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到時候很多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哪怕是攥著大把的鈔票,沒有對應的票據,也只能乾瞪眼。
“不行,得趁著現在票據還沒普及,把該備的東西都備齊了。”李懷安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三轉一響”是這個年代結婚的硬通貨,也是過日子的實用物件,腳踏車、縫紉機、手錶這“三轉”,再加上收音機這“一響”,必須得提前湊齊兩套才穩妥。
一套留給自己結婚用,另一套則給弟弟李懷慶預留著,免得日後票據緊張了,想弄都弄不到。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刻不容緩。要知道,票據時代最緊張的時候,不僅有錢買不到東西,票據本身的價值甚至會超過貨幣。一張腳踏車票、縫紉機票,在黑市上能炒到天價,而且還供不應求。自己現在有資金,又有系統倉庫可以存放,沒理由錯過這個機會。
“而且,現在弄這些東西,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李懷安琢磨著,“自己剛轉業回來,又進了軋鋼廠採購科,手裡有點閒錢置辦家當,再正常不過。要是等票據時代來了再弄,就算弄到了,來源也容易被人質疑,到時候少不了惹一身麻煩。”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劉海忠挨家挨戶通知開全院大會的聲音,“晚上七點,中院開全院大會,都別遲到啊!有重要的事要跟大傢伙商量!”聲音洪亮,穿透了窗戶,在院子裡迴盪開來。
李懷安挑了挑眉,收回思緒。他本不想摻和這些鄰里糾紛,但轉念一想,自己就住在院裡,就算想置身事外,也難免會被牽扯進來。
剛想到這兒,“咚咚咚”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節奏急促又響亮,一聽就知道是個急性子的人。
李懷安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正是劉海忠,他依舊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
“是二大爺啊,”李懷安側身讓了讓,語氣平淡地問道,“您找我有事?”
“哎,是我,小李!”劉海忠邁著大步走進屋開口說道,“是這樣的,跟你說個事兒,今天晚上七點,在中院開全院大會,到時候院裡的人都得去,你可別忘了。”
李懷安故作驚訝地笑了笑:“全院大會?這是咱們院的規矩?”
“可不是嘛!”劉海忠拍了拍大腿,主動解釋起來,“這就是咱們95號院的特色!不管是鄰里鬧矛盾,還是有啥關乎全院的大事,都靠開全院大會解決。到時候大家夥兒聚在一起,把事兒擺到明面上說,有理的說理,沒理的認栽,比找街道辦還管用!”
李懷安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我明白了。行,二大爺,晚上我一定到。”
見李懷安答應得痛快,劉海忠臉上的笑容更濃了,話鋒一轉,湊到李懷安跟前,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懷安啊,有個事兒我還想問問你。你說,我們三個湊錢買了西跨院蓋房子,到時候租出去收房租,這事兒靠譜吧?”
顯然,他心裡還是沒底,想找個李懷安再確認一下。畢竟每家8、9百萬不是小數目,要是收房租的事兒黃了,那可就虧大了。
李懷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沒首接回答,反而問道:“二大爺,我聽說您家大兒子光齊,學習特別不錯?”
一提到兒子劉光齊,劉海忠的眼睛瞬間亮了,腰板也不自覺地挺首了幾分,語氣裡滿是驕傲:“那可不!我家光齊那可是塊讀書的好料!從小就聰明,老師都誇他有出息,將來肯定是要當官的!”
說到這兒,他還嫌不夠,又補充道:“我跟你說,光齊現在在學校裡,成績都是拔尖的,將來考個好大學,分配個好工作,那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既然光齊這麼厲害,”李懷安慢悠悠地說道,“您把蓋房收房租這事兒跟他說說,讓他幫您算算不就明白了?他是文化人,懂的肯定比咱們多,算出來的結果也靠譜。”
“對啊!”劉海忠狠狠一拍自己的腦袋,發出“嘭”的一聲響,臉上滿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還是你小子機靈!光齊肯定能算明白!”
這突如其來的一拍,把李懷安都看傻了,他暗自嘀咕:這力道,不會把自己拍傻了吧?
劉海忠可沒注意到李懷安的異樣,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著晚上回家怎麼跟兒子說這事兒了。他又跟李懷安寒暄了兩句:“小李,那你先忙,我再去通知別家,咱們晚上全院大會見!”
“好的,二大爺慢走。”李懷安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急匆匆地朝著下一戶走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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