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聲音插了進來:“傻柱啊,你這拆下來的青磚,看著成色還不錯嘛。”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閻埠貴慢悠悠地從人群裡走了出來,目光首勾勾地盯著堆在一旁的青磚,眼神里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算計。
他走到傻柱跟前,嘆著氣說道:“傻柱啊,你也知道,三大爺家不容易。我一個月就二十多萬的工資,要養活全家六口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你看這些拆下來的青磚,扔在這兒也是浪費,能不能送給三大爺?我正好拿回去把家裡修補修補,也能省一筆材料費。”
他這話一齣,不少鄰居都暗自撇嘴。誰都知道閻埠貴向來愛佔便宜,沒想到這剛拆下來的青磚,他就迫不及待地要開口索要了。只是礙於他是三大爺的身份,沒人好首接戳破。
傻柱本就因為拆雜物間憋了一肚子火,聽到閻埠貴這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三大爺,您可別在這兒哭窮了!咱們院裡誰不知道啊,您跟一大爺、二大爺仨人,一起湊了兩千多萬買了西跨院蓋房子,這裡面您三大爺可是出了九百萬呢!”
傻柱的聲音洪亮,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傳到了每個鄰居耳朵裡。他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說道:“九百萬都能輕輕鬆鬆拿出來的主兒,還好意思說自己一個月掙二十多萬、日子過得緊巴?三大爺,您說這話,虧心不虧心啊!”
“哈哈哈!”傻柱的話音剛落,院子裡瞬間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鄰居們再也忍不住了,紛紛指著閻埠貴議論起來:“可不是嘛!九百萬都拿得出來,還缺這點青磚錢?”
“三大爺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合著是想白佔傻柱的便宜啊!”
“以前還總說自己家裡窮,原來藏得這麼深!”
閻埠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緊接著又變得鐵青,站在原地渾身都有些發抖。他萬萬沒料到,自己湊錢買西跨院的事兒,竟然被傻柱當眾捅了出來,還把他出了九百萬的底細說得明明白白。原本想裝窮佔便宜,結果反倒被當眾拆穿,丟盡了臉面。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可面對眾人的鬨笑和議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站在人群外圍的易中海和劉海忠見狀,也臉色尷尬,想幫閻埠貴圓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傻柱說的都是事實,他們三個湊錢買西跨院的事,全院人都知道。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閻埠貴這佔便宜的性子怎麼就不能改改呢?
傻柱看著閻埠貴那副難堪的模樣,心裡的火氣總算消了大半。他冷哼了一聲,沒再繼續說話,轉身拿起牆角的掃帚,開始打掃拆房留下的碎磚和灰塵,那模樣擺明了是懶得再搭理閻埠貴。
閻埠貴被眾人笑得無地自容,再也待不下去了。他狠狠瞪了傻柱的背影一眼,又對著周圍鬨笑的鄰居們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灰溜溜地轉身擠出人群,快步回了自己家。
關上門的瞬間,他還能聽到院外傳來的鬨笑聲,氣得他狠狠踹了一腳門框,嘴裡低聲咒罵著傻柱和那些看熱鬧的鄰居。
李懷安站在人群邊緣,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在心裡暗笑。這閻埠貴,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想趁著傻柱拆房的機會佔便宜,沒想到自己卻露餡了,經此一鬧,他再想在院裡裝窮算計,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許大茂站在李懷安身邊,也跟著笑出了聲,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懷安哥,你瞧見沒?這三大爺就是活該!平時就愛算計這點小便宜,今天總算栽了個跟頭。我跟你說,他家裡可有錢了,就是摳門,連給自己孩子買塊糖都捨不得!他家吃飯連鹹菜都是論根分的!”
李懷沒接話,只是繼續看著中院裡的動靜。閻埠貴走後,鄰居們的鬨笑聲也漸漸平息下來,目光重新聚焦到拆完的雜物間和那些堆在牆角的舊物上。
就在這時,易中海往前邁了幾步,目光落在被拆除雜物間後露出的月亮門輪廓上,眼神里帶著幾分急切。
那月亮門中間還擋著一扇破破爛爛的木板門,只是門板腐朽不堪,上面佈滿了裂紋,看樣子早就沒法正常開關了。
易中海走到跟前,伸出手,稍微用力一推,“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過後,那扇破舊的木板門就應聲倒了下去,揚起一陣灰塵。
易中海沒理會眾人,率先抬腳走進了月亮門,嘴裡還說著:“走,老劉、老閻,咱們進去看看西跨院的情況。”
劉海忠緊隨其後,嘴裡附和著:“對,先看看場地,心裡有個數。”鄰居們見狀,也都好奇地跟了上去,原本分散站著的人群,浩浩蕩蕩地穿過月亮門,湧進了西跨院。
李懷安站在人群邊緣,想了想,也跟著走了進去——他也想看看這西跨院的具體情況。
一進西跨院,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哪裡有什麼房子的影子,整個院子荒蕪得不成樣子。
地面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幾乎看不到原本的路面;不遠處散落著一些殘垣斷壁,青磚碎瓦混在野草中,有的牆體還勉強立著半截,上面爬滿了藤蔓,看著破敗又荒涼。
“我的天,這西跨院荒成這樣了?”有鄰居忍不住感嘆道,“難怪這麼多年沒人管,這收拾起來可得費不少功夫。”
“可不是嘛,你看這草長得,都快沒過膝蓋了,還有這些斷牆,看著就危險。”另一人附和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生怕殘垣斷壁突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