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民兵對視一眼,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其中一個身材壯實的民兵上前一步,仔細打量著李懷安,沉聲問道:“你說你是村裡的?哪個戶的?叫李懷安?沒印象。”
李懷安藉著月光看向這個說話的民兵,越看越覺得眼熟,忽然想起了什麼,試探著開口:“大山子?你是大山子?”
那民兵聽到“大山子”這個名字,身子猛地一頓,再次湊近了些,盯著李懷安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眼神從警惕漸漸變成了驚訝,隨即又湧上狂喜:“你……你是安哥?”
“是啊,我是李懷安。”李懷安笑著點了點頭。
“安哥!真的是你!”大山子激動地一把抱住李懷安,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不是去當兵上半島戰場了麼?我們都以為……都以為你……”
說到後面,大山子的聲音哽咽了。李懷安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說道:“讓大家擔心了,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麼?我剛轉業回來,先回村看看父母。”
大山子鬆開李懷安,抹了把臉,隨即轉頭對著身後的民兵隊長喊道:“三哥,別緊張!這個是李清叔家的大兒子李懷安,安哥!他轉業回來了!”
被稱作三哥的民兵隊長聞言,走上前來仔細確認了一番,又跟李懷安問了幾個村裡的細節,見他都能對答如流,才徹底放下戒心,臉上露出笑容:“原來是清叔家的小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幾年大家都惦記著你呢。”
李懷安笑著應下,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其實他在村裡待的時間並不算多,從上中學起就去了縣城住校,只有逢年過節、週末休息時才回家。
等快高中畢業,半島戰爭突然爆發,剛達到徵兵年齡的他沒半點猶豫,退學報了名奔赴戰場,這一去就是三年,村裡不少年輕後輩或是後來搬來的人家,他都不太熟悉,也難怪民兵們一開始認不出他。
“安哥,我送你回家!”大山子情緒還沒完全平復,拍著李懷安的肩膀說道,又轉頭跟民兵隊長請示,“三哥,我跟二柱、鐵蛋送安哥回李清叔家,順便跟清叔報個喜,剩下的巡邏任務就麻煩你們了。”
“去吧去吧!”民兵隊長揮了揮手,臉上滿是欣慰,“跟清叔兩口子說,讓他們放心,孩子平安回來了比啥都強!”
大山子應了聲,當即拉著兩個相熟的民兵,陪著李懷安往村裡走。夜色裡,幾人的腳步聲踩在土路上,夾雜著大山子興奮的絮叨,說的都是這三年村裡的瑣事,還有鄉親們對他的惦記。
李懷安靜靜聽著,偶爾應上兩句,目光不停在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村落輪廓上掃過,離家的距離越來越近,心裡的期待也越來越濃。
不多時,幾人就走到了村東頭的一處院落前。這就是李懷安的家,院牆是用黃土夯的,院門上掛著一把老舊的木鎖,院裡隱約透出昏黃的煤油燈光,還有柴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此時,屋裡的李清和賀蘭英兩口子正忙著準備晚飯。李清蹲在灶臺前添柴火,賀蘭英則在案板前揉著摻了少量白麵的玉米麵,嘴裡還低聲唸叨著:“不知道安兒在那邊怎麼樣了,這都三年了,一點訊息都沒有……”話沒說完,聲音就帶上了幾分哽咽。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還有大山子的呼喊:“李清叔!賀蘭英嬸!快開門!有大喜事!”
兩口子都是一愣,賀蘭英停下手裡的活,疑惑地看向李清:“這是咋了?大山子這孩子咋這麼著急?”
李清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清楚,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說著,快步走到院門口,拉開了木栓。
門一開啟,兩人就看到院門口站著幾個民兵,中間簇擁著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煤油燈的光從屋裡透出來,剛好照在年輕人臉上。
李清和賀蘭英先是一愣,隨即湊上前來,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越看越覺得熟悉,那眉眼、那輪廓,分明就是他們離家三年、杳無音信的大兒子李懷安!
“安……安兒?”賀蘭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伸手想去碰,又怕只是自己的幻覺。
李懷安看著父母,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哽咽著喊道:“爸媽!兒子回來了!我是安兒!你們都還好嗎?”
“是安兒!真的是安兒!”賀蘭英再也控制不住,撲上前抱住李懷安,放聲哭了出來,“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媽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李清站在一旁,眼圈也紅得厲害,雙手緊緊攥著,用力眨了眨眼才沒讓眼淚掉下來,聲音沙啞地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起來,地上涼。”
大山子幾人站在一旁,也紅了眼眶,悄悄退到了院門外,給這家人留足了團圓的空間。
李清上前扶起李懷安,賀蘭英也擦了擦眼淚,拉著兒子的手不肯鬆開,上下打量著他,聲音依舊帶著哭腔:“安兒,快進屋,外面冷。這三年你在半島那邊,沒受傷吧?戰場上是不是特別危險?”
李懷安被父母拉著走進屋,屋裡的煤油燈昏黃卻溫暖。他坐在炕沿上,笑著拍了拍母親的手,語氣輕描淡寫:“媽,您放心,我好著呢,一點傷都沒受。戰場上是有危險,但我運氣好,每次都能平安過來。”
”。了長排副升還,功次兩了立,錯不現表裡隊部在我且而“:說話的鬆輕撿只,節細烈慘的上場戰了開避意故他
”!臉丟裡家給沒!息出有兒我!好!好“:頭點連連清李,傲驕的掩難出上臉即隨,下一了愣都英蘭賀和清李”?長排副“
。來心下放漸漸才,神實確也神,鬆輕得說終始安懷李見,事的場戰句幾了問追又,危安的子兒心關更卻英蘭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