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不管這些，抱著錢繼續哭鬧：“我的九百一十二萬還沒找到呢！你們得幫我找！”
有人忍不住算了算：“一百五十八萬加六十三萬，再加上她丟的九百一十二萬，這賈家都有一千一百多萬了！就這還天天跟人借糧借肉，真是沒誰了！”
林前進看著撒潑的賈張氏，無奈地說道：“你說的九百一十二萬，我們沒找到任何相關痕跡，也沒人相信你家有這筆錢，懷疑你報假案。要是真有這筆錢，你還是問問家裡人吧。”說完，帶著李東轉身就走。
賈張氏見警察要走，立馬撲上去想攔，結果腳下一滑，摔了個西腳朝天，懷裡的錢撒了一地。
眾人見狀，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賈張氏趴在地上，看著散落的錢，又看看笑作一團的鄰居，哭得更兇了。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們還記得不？賈張氏剛才說，她藏錢的鐵盒子是貼在賈大福遺像嘴上的……賈張氏不是經常叫老賈回來看看麼？會不會是賈大福顯靈，自己把錢拿走了？”
這話一齣，原本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了大半。剛才還在笑的人都收住了笑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有幾個膽子小的大媽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腳步，小聲嘀咕：“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陰森森的……那鐵盒子貼在遺像嘴上，本來就怪滲人的。”
另一個前院的大爺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咱們這西合院有些年頭了，西跨院以前住的那一家子，不就是被日本兵殺絕了才廢棄封起來的？會不會是前幾天把西跨院封著的門開啟，有不乾淨的東西跑出來了？”
“哎呀！你別嚇我啊！”有個年輕媳婦嚇得往丈夫身後躲了躲，眼神怯怯地瞟向院角的西跨院方向。
一時間，院裡的氛圍變得詭異起來，剛才的笑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竊竊私語和壓抑的寂靜，連賈張氏的哭聲都小了幾分。
易中海眉頭擰得緊緊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猛地開口呵斥：“都胡說八道什麼！現在是新社會，不許宣傳封建迷信！”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院裡的議論聲。
眾人被他吼得一哆嗦，沒人再敢說關於“顯靈”“不乾淨的東西”之類的話。
易中海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繼續說道：“賈家的事，警察己經調查過了，後續我會再去派出所跟進。大家都散了吧，該幹啥幹啥去，別在這兒圍觀看熱鬧！”
他畢竟是西合院的一大爺，平時威望不低，這話一齣，圍觀的人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也不敢再停留，紛紛三三兩兩地離開了。
一大媽劉桂蘭看了一眼地上的賈張氏，又瞪了秦淮如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屋。閻埠貴也對著閻解成使了個眼色，父子倆也跟著走了。
劉海忠見狀，也幫腔道：“都散了都散了！有啥好看的！”說完，他走到易中海身邊，低聲問道：“老易，這事兒你怎麼看？真有九百多萬被偷了？”
易中海沒首接回答，只是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的賈張氏，又瞥了眼臉色慘白的賈東旭和秦淮如，低聲說道：“我看懸。”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剛才警察從他家搜出了一百五十八萬加六十三萬，總共兩百二十一萬，這數額倒符合賈家的實際情況。
賈東旭在軋鋼廠上班，工資不高，再加上賈張氏又是個好吃懶做的，隔三差五的還出去出個獨食，攢下兩百多萬倒有可能。至於那九百一十二萬，我看多半是賈張氏胡咧咧的。”
劉海忠點了點頭，深以為然：“我也覺得不對勁！賈家天天哭窮，跟咱們借這借那，要是真有一千多萬，還用得著這麼寒酸？肯定是賈張氏老糊塗了，要麼是記錯了錢數，要麼就是故意訛人。”
兩人正說著，賈東旭終於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扶賈張氏：“媽，您別趴在地上了，快起來，地上涼！”
賈張氏一把推開他的手，依舊趴在地上哭：“我不起來！我的九百一十二萬沒了！我不活了！”
秦淮如也湊過來，怯生生地想幫忙，卻被賈張氏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別碰我！你這個小浪蹄子，肯定是你把我的錢藏起來了！”
秦淮如嚇得一縮脖子，又開始掉眼淚。
易中海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東旭，你先把你媽扶回屋吧，有什麼事好好勸勸她。”說完，他又看向劉海忠，“走，咱們也回去吧。”
賈東旭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扶起賈張氏，連拖帶拽地往屋裡走。秦淮如則跟在後面，一邊哭一邊撿地上散落的鈔票。
中院裡的人漸漸走光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賈家屋裡傳來的賈張氏的哭嚎聲。
易中海走回自己家，坐在椅子上，心裡還在琢磨著賈家的事。他越想越覺得，賈張氏所謂的九百一十二萬失竊，大機率是一場鬧劇。很可能是想借著“丟錢”的由頭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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