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李懷安應了一聲,起身拿起放在桌角的飯盒,跟著周有文往外走。他剛到廠裡,對食堂的情況還不熟悉,正好藉著這個機會了解一下。
路上,周有文主動介紹起廠裡食堂的情況:“咱們軋鋼廠規模大,總共設了西個食堂,分佈在廠區不同的區域。
咱們辦公樓離一食堂最近,步行幾分鐘就到,平時大多數坐辦公室的都去一食堂吃飯。”
說到這裡,周有文壓低了聲音,湊近李懷安悄悄補充道,“跟你說個事兒,領導們用來招待客人的小食堂,就設在一食堂裡面,所以一食堂的飯菜質量是西個食堂裡最好的,菜品種類也多,味道比其他幾個食堂強不少。”
李懷安聞言,心裡瞭然地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何雨柱在軋鋼廠的食堂上班,而且按照時間線推算,傻柱現在應該剛轉正沒多久,大機率就在一食堂工作。
果然,兩人剛走進一食堂大門,李懷安就一眼瞥見了不遠處的一個打菜窗口裡,穿著一件看不出什麼顏色工作服的傻柱正拿著勺子給工人打菜。
李懷安對傻柱沒什麼好感,自然不想湊上去打交道,於是不動聲色地跟在周有文身後,走向了旁邊的另一個打菜視窗。這個視窗前己經排起了不長的隊伍,兩人順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快輪到他們的時候,李懷安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前面打菜的兩個人有些眼熟,仔細一看,竟是易中海和賈東旭。讓他意外的是,傻柱給這兩人打菜的時候,手特別“松”,勺子一挖就是滿滿一大勺,盛到飯盒裡都冒了尖,還特意多給他們加了兩勺肉炒白菜裡的肉片。
李懷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發現傻柱給前面其他人打菜時,勺子捏得死死的,每樣菜都只給小半勺,分量少得可憐。
前後對比之下,易中海和賈東旭飯盒裡的菜,比別人足足多了三分之一還多,尤其是肉的分量,更是懸殊。
“這何雨柱,還真是把易中海當親爹伺候啊。”李懷安心裡冷笑一聲,對傻柱這種趨炎附勢、區別對待的做法越發不齒。
他很清楚,傻柱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被易中海的“恩情”綁架,想借著討好易中海,讓自己兄妹倆過得好一些。
易中海和賈東旭顯然對傻柱的“特殊照顧”習以為常,接過飯盒後,跟傻柱說了句“謝謝柱子了”,就轉身找地方吃飯去了。很快,就輪到了周有文和李懷安。
李懷安抬頭掃了一眼窗口裡的菜,只見大盆裡整齊地擺著三樣菜:肉炒白菜、酸辣土豆絲,還有一個葷素搭配的大燴菜。主食區則放著白麵饅頭、二合面饅頭和窩頭,散發著淡淡的麥香。
“師傅,給我來一份酸辣土豆絲,一份肉炒白菜,兩個白麵饅頭。”李懷安對著打菜師傅說道。
打菜師傅應了一聲,拿起勺子給他盛了菜,又遞了兩個白白胖胖的白麵饅頭。周有文也點了自己愛吃的菜,兩人拿著飯盒,在食堂裡找了兩個相鄰的空位坐了下來。
李懷安拿起筷子嚐了一口酸辣土豆絲,口感脆爽,酸辣味恰到好處;再嘗一口肉炒白菜,白菜吸飽了肉香,味道也很不錯。他心裡暗忖,難怪周有文說一食堂的味道最好,確實比一般的單位食堂強多了。
吃飯的時候,李懷安注意到一個有意思的現象:不少同事吃完自己碗裡的飯之後,會再去打菜視窗,讓師傅給自己再盛點飯菜,小心翼翼地裝進飯盒裡扣好,然後提著飯盒走出食堂。
他心裡立刻明白了,這些人是要把剩下的飯菜帶回家,給家裡人分享。畢竟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在單位食堂吃上一頓有葷有素的飯菜,己經是很奢侈的事了。
“咱們廠食堂的飯菜,味道確實不錯吧?”周有文一邊吃,一邊笑著對李懷安說道,“尤其是一食堂,師傅的手藝都是經過挑選的,比外面小飯館的味道都不差。”
“確實挺好,味道很地道。”李懷安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兩人很快就吃完了飯,各自拿著飯盒去食堂門口的水池邊洗乾淨,然後一起返回了辦公樓。
回到採購科,李懷安先去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自己帶來的茶缸和一小包茶葉——這是他之前在百貨大樓買的高碎。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抓了一小撮高碎放進茶缸裡,茶葉在熱水中慢慢舒展,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李懷安喝了一口,緩解了飯菜的油膩。他心裡暗自嘀咕:說實在的,西九城的水確實有點發苦,要是不泡點茶,還真有點喝不下去。
喝著茶,李懷安靠在椅子上休息了片刻。經過一上午的忙活,他不僅順利完成了報到,還落實了獨立辦公室的事,現在又吃了一頓舒服的午飯,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洋洋地落在桌面上,一陣睏意悄然湧上心頭,李懷安索性將胳膊墊在桌案上,輕輕趴在上面小憩起來。
這一覺睡得並不沉,約莫半個小時後,廠區裡下午上班的鈴聲急促地響起,穿透力極強,瞬間將李懷安從淺眠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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