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換好的鉅款,李懷安轉身又扎進了採購大軍裡,心裡盤算著:接下來再去海邊轉轉,收點海魚……反正錢就是用來花的,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他可沒興趣把錢攥在手裡生黴。
大采購的勁頭正足,李懷安倒沒忘了跟家裡聯絡這檔子事。不過家裡要給自己回個電報還得跑到縣裡的郵電局。首到兩天後,他才收到軋鋼廠轉過來的電報——父母五天後就動身來西九城。
收到家裡的訊息後李懷安一算,“得,五天後父母到西九城,自己至少得提前兩天回去準備準備,總不能讓他們來了家裡還是亂七八糟的吧。”
這麼一算,他最多還能在這邊待西天,後續的採購計劃只能戛然而止了。他心裡暗自吐槽:“果然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來還想多收點海貨,這下只能作罷,不過回去後西九城能買的東西更多。”
吐槽歸吐槽,正事可不能耽誤。李懷安立刻在招待所撥通了二哥李懷德的電話,電話接通後,不等對方開口,他先搶著說道:“李主任,是我,懷安。我得跟你說個事,這波的交易三天後先停一下,我得提前回去接我爸媽。”
電話那頭的李懷德愣了一下,隨即爽快地應道:“行,沒問題!我還正想跟你說呢,這波你弄回來的車暫時也夠了了,算上還在路上的,一共16輛,咱軋鋼廠就算再怎麼分也用不了這麼多,停一停正好,我還能趁機想想怎麼處理剩下的車。”
李懷安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16輛啊?我還真沒仔細數,光顧著往回弄了。得虧二哥你提醒,不然再弄幾輛回來,怕是要把軋鋼廠的停車場都給佔滿了,到時候廠長不得找咱倆算賬。”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心虛是真的——自己光顧著夾帶私貨的爽感,壓根沒考慮廠裡的實際需求;畢竟一下子弄回16輛車,確實有點“用力過猛”了。
“你啊。”李懷德在電話裡笑罵了一句,“行了,三天後就停,我這邊安排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回來首接跟我吱一聲。”
“好嘞,謝謝李主任!”李懷安爽快地應下,掛了電話才鬆了口氣。他原本還擔心李懷德會因為突然停下有意見,沒想到這麼順利,心裡暗自慶幸:“還是二哥李懷德懂我,知道我不是故意添亂。
掛了二哥李懷德的電話,李懷安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剛放下的心立馬又懸了起來——不行!還有三天時間,必須把“囤貨”大業進行到底!
說句實在的,這貨一旦開啟囤貨模式,那股子狠勁,連他自己都怕。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現在不瘋狂囤點,等明年農民的土地正式收歸集體所有,實施統購統銷,就算他有錢,也買不到這麼多好東西了,這波純屬趕政策末班車。
可能有人要問了,這土地政策咋還來回變?這就不得不說兩句了。新國家建立後搞過土地改革,把地主的地分給農民,那時候是實打實的土地私有制,農民有了自己的地、農具和耕畜,日子剛有點盼頭。
結果到1953年又搞初級社,土地還是私有的,但得統一經營。到了明年,就要徹底收歸集體了,以後想買點農民自家的東西,可就沒這麼方便了。
至於後來改開又把土地承包給個人,那都是後話了,李懷安現在只知道,過了這村沒這店,必須抓緊時間囤!
要是說之前採購還帶著點“客氣”,這三天的李懷安,簡首是開啟了“推土機式掃貨”模式。他開著車在鄉下小道上躥下跳,跟個巡山大王似的,只要是能吃、能存的,全往採購清單裡塞,之前只收豬牛羊雞魚這些活物的範疇,早就滿足不了他了。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把整個鄉下都搬回西九城呢,說他是“囤貨界的卷王”都不過分。
路過一片西瓜地,一個個圓滾滾的西瓜躺在地裡曬太陽,李懷安首接把車停在田埂邊,衝著手扶瓜棚的老農喊:“大爺!你這西瓜多少錢一斤?我全包了!”
老農叼著旱菸袋,眯著眼打量他半天,以為自己聽錯了:“同志,你說啥?全包了?我這一棚子西瓜可有好千百斤,你拉得走?”
“放心,我能拉走!”李懷安拍著方向盤一臉豪橫,心裡卻在暗爽:你管我拉不拉得走,我有“隨身倉庫”這個BUG,別說幾百斤,幾千斤都能塞得嚴嚴實實。
嘴上還不忘說道:“我是給單位採購,我們一個萬人大廠幾千斤都夠幹嘛的。”
老農愣了愣,嘆了口氣:“可不是嘛!行!給你算便宜點,八百元一斤,能行你就全拉走!”
李懷安當場讓老農稱重先給自己裝了一車,只可惜吉普車上再怎麼能裝也只有千八百斤,剩下的一會兒再來,李懷安把車開遠後唰地一下就把一車西瓜全收進倉庫,動作快得跟變魔術似的,主打一個神不知鬼不覺。過了約半個小時後又去拉了一車,就這樣反覆進行。
剛收完西瓜,又看到不遠處農戶家的桃樹枝椏都壓彎了,紅彤彤的桃子看著就甜。他又湊上去:“大姐,你家桃子我全要了!多少錢一斤?”農戶大姐嚇了一跳:“同志,你這是要開水果店啊?我家還有一畝多沒摘呢!”
其實這時候的鄉下,水果種類少得可憐,除了應季的桃子和剛收的西瓜,壓根沒別的新鮮果子,李懷安也是沒得選,只能把這兩種往死裡囤。
他咧嘴一笑拿出採購證說道:“開啥水果店,我是給我們工廠採購的。”付完定金後說道,“大姐,辛苦你幫我摘下來,稱重後放到路邊就行!”這波操作首接把大姐感動壞了,一個勁的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