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向廚房，沒好氣道：“桂蘭，你給我炒幾個雞蛋，我一會兒送老太太那兒去。”李桂蘭知道他心裡不痛快，也不敢多問，趕緊應了聲“好得”，隨即在狹小的廚房裡忙活起來。沒一會兒，一盤金黃噴香的炒雞蛋就端了出來，熱氣騰騰的，看著倒也像樣。
易中海端著炒雞蛋，腳步沉重地往後院聾老太太屋裡走。在這西合院裡，如今能給他出主意、還能幫他說上話的，也就只剩這位德高望重的聾老太太了。
他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把炒雞蛋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委屈：“老太太，您嚐嚐，桂蘭剛炒的。”
聾老太太抬眼看了看他，又掃了眼桌上的炒雞蛋，慢悠悠地開口：“中海啊，看你這臉色，是心裡堵得慌吧？有話就首說，別跟我繞彎子。”
得到老太太的主動詢問，易中海的委屈再也繃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苦著臉訴苦：“老太太，您說我這事兒鬧的……傻柱現在見了我連句話都不跟我說，剛才他請許大茂和李懷安吃飯，連個招呼都沒給我打。還有街道辦，把我的管事大爺給撤了，周圍街道都傳遍了，我這臉算是丟盡了，您說我該怎麼辦啊？”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責備：“中海啊，這事你辦的糊塗啊！何大清給孩子們寄撫養費，這麼大的事兒，你這幾年居然都不告訴我！
你這事辦的太急躁了，在旁人眼裡，你這就是貪墨人家孩子的活命錢，傻柱能不跟你翻臉嗎？”
易中海急忙辯解，語氣還帶著點自欺欺人的執拗：“老太太，我這也是為了斷掉何大清跟他們兄妹倆的聯絡啊！
我要是讓他們知道有這筆錢，指不定就惦記著去找他，到時候更麻煩！我都是為了我們著想啊！”
“你啊你，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總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聾老太太無奈地擺擺手，“我這幾天去找了柱子好幾趟，想幫你說和說和，可他現在連我都不認了，一口咬定你貪了他的錢，我也是知情者。依我看，這事兒急不得，先等等吧，等他氣消了再說！”
“等？可我現在連管事大爺都不是了！”
聾老太太卻一臉淡定，慢悠悠地說道：“中海，你彆著急。劉海忠和閻埠貴是什麼德行，院裡人都清楚。他們倆想當這個管事大爺，就讓他們折騰去。等他們把事情辦砸了，院裡人對他們不滿的時候，你的機會不就來了？”
她頓了頓，給易中海支招：“這段時間，你別總悶在家裡生氣。買點肉或者雞蛋，給院裡各家都送一份，先把人情做足了。這樣以後再選管事大爺的時候，大家才會念著你的好，投你的票。”
易中海眼睛一亮，連忙點頭：“還是老太太您想得周到！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呢！”
聾老太太又補充道：“還有，你知道明年要實行八級工制度吧？多打磨一下你的技術，明年考個高工級，最好是院裡的最高工級。到時候你既有技術又有威望，工資還高，誰還敢不服你？”
“我聽說了！”易中海精神一振，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準備，爭取考個最高工級！”
他心裡盤算著，只要有了高工級的身份，再把人情做足，奪回管事大爺的位置還不是手到擒來。
話鋒一轉，他又想起了傻柱他們的飯局，臉色再次沉了下來：“對了老太太，我剛才看到傻柱和許大茂、李懷安一起吃飯，聊得熱火朝天的。
我懷疑何大清匯款的事情，就是他們兩個或者其中一個人知道了，告訴傻柱的！要不是他們，傻柱怎麼可能知道這事兒？”
聾老太太琢磨了一下，搖了搖頭：“那我覺得可能是許大茂。許富貴在院裡待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多，訊息也靈通，他也許從哪裡打聽知道了。
至於李懷安，我覺得不可能。他剛來還不到一個月，連院裡的人都沒認全，院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也不一定清楚，哪能這麼快就知道何大清匯款的事？”
“可就是他來了之後，我這一切才開始變糟的啊！”易中海還是不死心，固執地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李懷安身上，“以前我在院裡說一不二，沒人敢質疑我，他一來就跟我對著幹，我的事也被捅了出來！這小子就是我的災星！”
不得不說，易中海這心態也是沒誰了，自己貪墨在前，做錯了事，卻偏偏不找自身原因，反倒把所有不幸都歸咎於別人，典型的“自己拉不出屎，怪地球沒引力”。
“中海，現在不管是誰幹的，你也不能怎麼辦。”聾老太太打斷他的話，語氣嚴肅，“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先幹好自己的事情，把人情做足，把技術練精。等你站穩了腳跟，再回頭看這些事，都不是事兒了。”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仔細琢磨了一下老太太的話，覺得確實有道理。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吧，我聽您的，謝謝老太太了。”
聾老太太擺了擺手：“行了，你也別多想了。到時候你考工級的時候，我會幫你的！”
“謝謝老太太！”易中海感激地說，“那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站起身，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心裡的憋屈勁兒也散了大半——有了老太太的指點，他總算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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