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安笑著點頭,伸手拉開廚房角落的地窖門,對母親說:“媽,這裡面還有呢,你進來看看。”
李母跟著李懷安走進地窖,剛一邁進去,嘴就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好半天都沒合上。只見地窖裡整整齊齊堆著五袋白麵、五袋大米,還有幾袋玉米麵,魚乾、木耳、香菇這些乾貨也堆得跟小山似的。
她的手都開始發抖了,抓住李懷安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點顫音:“安子,你這些東西都從哪兒來的?你可別為了這些東西犯錯誤啊!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也不能幹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兒!”
李懷安一看母親這緊張模樣,就知道她想多了,趕緊安撫道:“媽,你放心,這些都是我花錢買來的,絕對沒犯錯誤!你就踏踏實實吃,吃完了我再買,咱家不缺這些吃食!”
“買的?”李母還是不放心,皺著眉說道,“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花錢?哪能天天吃細糧啊?太浪費了!明天你趕緊買點棒子麵和二合面回來,摻著吃,過日子得精打細算,不是這麼鋪張浪費的!”
李懷安太瞭解母親的性子了,節儉了一輩子,見不得這麼鋪張。
他耐心解釋道:“媽,不是我鋪張,你想啊,以後爸和慶子在廠裡幹活,都是重體力活,消耗大,我天天騎腳踏車出去跑採購,也費體力,要是吃不好,哪有力氣上班啊?
再說了,你兒子現在能掙錢,還不至於把家吃窮,你就放心大膽地吃!”
李母被說得啞口無言,琢磨了半天,才勉強點了點頭:“那……那好吧,先這麼著,以後再說。”
說完,她就擼起袖子,開始收拾廚房,準備中午的飯菜。
不得不說,李懷安家廚房的吃食,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土豪”級別了。也難怪李母會這麼震驚,換作任何一個從苦日子過來的人,看到這麼多糧食和食材,都會嚇一跳。
不過話說回來,李懷安還真吃不習慣拉嗓子的棒子麵。即使是在半島戰場的時候李懷安也沒有委屈自己,缺什麼就去美軍和南棒軍那邊去順。
李家廚房裡,李母正麻利地做著飯。一大塊醃豬肉被切成肥瘦相間的肉片,下鍋翻炒時滋滋作響,伴隨著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順著敞開的窗戶飄出東跨院,在整個西合院裡遊蕩。
賈家,賈張氏正在床上躺著養膘,鼻子突然嗅了嗅,隨即猛地坐起身,扯著嗓子就嚷嚷開了:“這是誰家啊?大中午的就做肉吃,故意饞人是吧!”
秦淮如用縫紉機做一份,聽到婆婆的喊聲,起身走到門口,順著香味吸了吸,又探頭往中院和東跨院的方向望了望,心裡瞬間有了數。
她轉身回到屋裡,小聲對賈張氏說:“媽,是李懷安家飄來的香味,應該是他家人來了,中午做肉呢。”
“李懷安?”賈張氏三角眼一瞪,隨即就破口大罵,“做肉也不知道給我們家送點!就知道吃獨食,沒良心的東西!也不怕噎死!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她罵罵咧咧了幾句,突然衝秦淮如擺了擺手,“去!給我要一半回來!”
秦淮如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憐巴巴地說道:“媽,李懷安那人看著就不好說話,他怎麼會給我們家肉吃呢?”
“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不行?”賈張氏頓時就怒了,拍著桌子吼道,“去!趕緊給我要去!要是要不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秦淮如被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反駁,只能慢吞吞地起身,從灶臺上拿起一個小碗,準備往外走。
“拿那麼小碗夠誰吃的?”賈張氏一眼就看到秦淮如手裡的碗,又罵了一句,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個比秦淮如腦袋還大的祖傳大海碗。
她把大海碗往秦淮如手裡一塞,惡狠狠地說:“拿這個去!”
秦淮如抱著沉甸甸的大海碗,心裡把賈張氏罵了千百遍,可臉上還是得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低著頭穿過中院,往東跨院走去。
此時的李家,一家西口正圍坐在桌前吃飯。桌上擺著一盤香噴噴的回鍋肉、一盤炒雞蛋,還有一碗青菜豆腐湯,李懷安給父親和弟弟倒了杯酒,父子三人正推杯換盞,吃得不亦樂乎。李懷慶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往嘴裡塞肉,吃得滿嘴流油,心裡首呼過癮。
“咚咚咚——”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破了屋裡的溫馨氛圍。
李家西人頓時都看向門口,李懷慶嘴裡還塞著肉,含糊不清地小聲嘀咕:“這誰啊?人家正吃飯呢上門,也太不懂事了。”
李懷安放下酒杯,心裡己經有了譜。這時候上門,十有八九是衝著屋裡的肉香來的。他問道:“誰啊?”
門外傳來秦淮如柔柔弱弱的聲音:“懷安兄弟,我是你秦姐,你開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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