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懷德比李爸也就小五六歲,小時候常跟在這位小叔屁股後面玩,兩人感情比一般叔侄還親,聊起家常來格外熱絡。
沒坐多久,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傻柱拎著個布袋子走了進來,開口就喊:“懷安哥,我來了!晚上要做什麼?”
一進客廳看到坐在那裡的李懷德,瞬間僵住,眼睛都瞪圓了,結結巴巴道:“李、李主任?您怎麼來了?”
李懷德顯然是認識食堂的傻柱,笑著點頭:“何雨柱,你也住這個院子?懷安是我堂弟,我來看看親戚。”
“原來是這樣!”傻柱恍然大悟,心裡暗自咋舌,難怪李懷安這麼硬氣,原來是有這層關係。
李懷安笑著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柱子,今晚就看你這個大廚的手藝了。”
傻柱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應道:“您放心!保證讓李主任吃得滿意!”
李懷安把傻柱帶到廚房,傻柱看到案板上擺著的五花肉、活魚、新鮮蔬菜,還有一小盆幹辣椒,頓時又驚了。這陣仗,顯然沒少下功夫。李懷安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柱子,我這二哥愛吃,你今晚好好露一手,沒準能提前轉正,以後在食堂沒準提拔提拔你,畢竟他是管後勤的。”
“真的?”傻柱眼睛一亮,立馬乾勁十足:“沒問題懷安哥!包在我身上!” 他琢磨了一下,說道:“弄個回鍋肉、紅燒肉,再來個麻婆豆腐、魚香肉絲,炒個酸辣土豆絲,最後整個辣子雞,葷素搭配,怎麼樣?”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你看著辦就行。”李懷安放心地退了出去。傻柱立馬忙活起來,沒多久,濃郁的飯菜香味就飄出了廚房,傳遍了小半個西合院。
中院賈張氏聞到香味,氣得在屋裡首跺腳,對著賈東旭罵罵咧咧:“都是那個小絕戶李懷安!弄這麼香饞人!早晚把他那點好東西都敗光!”賈東旭聽完後什麼都沒說,只是狠狠的看了一下東跨院。
李懷安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去後院叫了許大茂。許大茂拎著兩瓶蓮花白急匆匆地趕來,一進屋看到李懷德,也是一驚,差點把酒瓶掉地上。李懷安給兩人做了介紹,說許大茂是放映員學徒,李懷德客氣地跟他打了招呼。
開飯時,李懷德嚐了一口傻柱做的菜,連連稱讚:“何雨柱,你這手藝真不錯,比廠裡食堂的劉師傅做得還好!”
傻柱聽得眉開眼笑,一個勁地給笑,還給李懷德講自己六歲就跟著自己老爹學魯菜,後來去了豐澤園跟川菜大師劉明強學習,自己老爸是家傳的譚家菜。李懷德聽得連連稱讚。
而李媽不停給她夾菜,看得出來,是稀罕這個小姑娘,其實李家就兩個兒子,李媽早就盼著有個丫頭了。
酒過三巡,李懷德起身準備告辭。李懷安把提前準備好的乾貨裝了一大包,塞到他手裡:“二哥,這是我爸媽從家裡帶來的,你帶回去嚐嚐。” 李懷德也沒推辭,笑著收下了。
一行人送李懷德走出東跨院,剛進中院就碰到了劉海忠。劉海忠一眼就認出了李懷德,頓時驚呆了,連忙快步走上前,滿臉堆笑地說:“李主任!您怎麼來我們院子了?有什麼指示嗎?” 那諂媚的樣子,看得院裡幾個路過的鄰居都想笑。
“你是?”李懷德愣了一下。
“李主任,我是鍛工一車間的劉海忠啊!”劉海忠急忙說道。
“哦,是你。”李懷德點了點頭,淡淡道:“沒什麼指示,我就是來看看親戚。” 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李爸在一旁叮囑:“懷德,喝了不少酒,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三叔!改天我再來看您!”李懷德揮揮手,騎上腳踏車走了。
劉海忠還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問李爸:“李、李老哥,李主任是您侄子?”
“是啊,是我親侄子,好多年沒見了。”李爸笑著應了一聲,就帶著眾人回了院子。
傻柱和許大茂在李家院子裡坐了會兒,喝了杯茶就各自回去了。
沒多大功夫,“軋鋼廠後勤主任李懷德是李懷安的堂哥”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西合院,院裡人都暗自咋舌——原來李懷安背後有這層關係,難怪這麼不好惹!其實李懷安對這些並沒有在意。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就到了1954年10月。深秋的夜晚己有了涼意,西合院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本該安安穩穩入了靜,這天,突然,中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聲,穿透力極強,像針一樣扎進隔壁東跨院。
此時李家人剛收拾完碗筷,這聲嚎哭打破了寧靜,幾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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