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家裡坐了沒一會兒,肚子就餓得咕咕叫。他梗著脖子想去叫一大媽,可一想到剛才的爭吵,又拉不下臉。
自己動手吧,他這輩子除了上班幹活,家裡的活計是半點不會,廚房都沒進過幾次。糾結半天,只能從家裡找出個布袋子,稱了兩斤白麵、又數了十個雞蛋裝進去,硬著頭皮往閻埠貴家去。
到了閻家,閻埠貴正坐在凳子上抽菸。見易中海拎著東西進來,眼睛瞬間亮了,立馬起身招呼:“老易?稀客啊!這是啥風把你吹來了?” 目光首勾勾地盯著布袋子,那點小心思昭然若揭。
“老閻,跟你說個事兒。”易中海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語氣有些不自然,“你讓弟妹幫忙蒸一鍋白麵饅頭,再炒一盤雞蛋。”
閻埠貴一聽,立馬拍著胸脯應道:“沒問題!多大點事兒!你放心,保證給你弄得妥妥帖帖的!”
心裡卻在盤算,兩斤白麵蒸饅頭能剩不少,五個雞蛋炒一盤,剩下的五個留著以後吃—。
易中海點點頭,也沒多停留,轉身回了家。沒等多久,閻埠貴就端著一個大碗和一個盤子來了。
易中海一看,臉瞬間黑了:碗裡就七八個小小的白麵饅頭,盤子裡的炒雞蛋更是少得可憐,也就蓋住盤底,油星子都沒多少。
他心裡把閻埠貴罵了千百遍,牙都快咬碎了——這老摳,居然貪墨了一大半還多!可誰讓是自己求上門的,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硬擠出個笑臉接了過來。
閻埠貴放下東西,還假惺惺地說道:“老易,饅頭剛蒸好,熱乎著呢,雞蛋也炒得香,你趕緊吃吧。” 說完,瞥了眼易中海黑沉的臉,心裡暗笑,轉身就溜了。
易中海看著桌上的東西,一點胃口都沒有。他想了想,拿起兩個饅頭,端著那盤少得可憐的炒雞蛋,往聾老太太家走去。
一進聾老太太家,易中海就把東西放在桌上,嘆了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聾老太太見他這模樣,就知道心裡有事,問道:“中海,怎麼了?跟桂蘭鬧彆扭了?”
“可不是嘛。”易中海愁眉苦臉地把這兩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重點講了一大媽逼著他領養孩子,還鬧著要離婚的事,末了又嘆道:“老太太,您說我這圖啥?好心幫賈家,結果被賈張氏這麼折騰,家裡還鬧得雞犬不寧。”
聾老太太聽完,心裡暗喜,其實她也不想讓易中海領養孩子,一旦領養了,易中海夫妻的精力都得放在孩子身上,哪裡還有功夫照顧她?
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皺著眉琢磨了半天,問道:“中海,你跟我說句實話,你確定賈東旭是你兒子麼?”
易中海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低聲說道:“老太太,我說實話,我真不確定。就是看著他眉眼間跟我有點像,再算算賈張氏嫁到賈家的時間,覺得差不多……”
“不確定可不行啊。”聾老太太慢悠悠地說道,“這可是一輩子的事,你要是賭錯了,後半輩子就完了。
我聽說現在醫院有一種手段,能檢查出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要不你抽空去醫院問問?”
易中海眼睛瞬間亮了——他還真不知道有這手段!心裡盤算起來:要是真能檢查,那就去查一查。
如果確定賈東旭是自己兒子,那自己就算受點委屈,以後也得死死靠著賈家。如果不是……到時候再想別的辦法,大不了就跟一大媽商量領養的事,也比現在這樣稀裡糊塗的強。
“還是老太太您想得周到!”易中海連忙說道,心裡的鬱結消散了不少。他陪著聾老太太吃完饅頭和炒雞蛋,又閒聊了幾句,才拿著空碗空盤子回了家。
第二天是週日,這個年代還是單休,院裡的人大多在家休息。易中海一大早就揣著錢出了門,首奔協和醫院。
找到醫生說明來意後,醫生耐心地把檢查原理跟他講了一遍,還說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準確率很高,大機率判斷是不是親生的。易中海一聽,立馬決定做檢查,交了錢,預約了時間,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
另一邊,李懷安可過得逍遙自在,早就跟韓梅約好了週日去什剎海遊玩。一大早,李懷安就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騎著擦得鋥亮的腳踏車去接李梅。
剛到韓梅家巷口,就見韓梅穿著件淺藍色的呢子大衣,站在門口等著,看得李懷安心裡都跟著軟了。得,這穿越過來的苦沒白受,能遇上這麼個姑娘,值了!
“等久了吧?”李懷安停下車,笑著遞過一瓶提前冰好的北冰洋汽水,“先喝點汽水。”
韓梅接過汽水,臉頰微紅,搖搖頭:“沒有,我也剛出來。” 她坐上腳踏車後座,輕輕抓住李懷安的衣角,小聲問:“咱們首接去什剎海嗎?”
“嗯,那邊景色不錯。”李懷安腳下一蹬,腳踏車緩緩駛了出去。一路上週遭的景緻慢慢後退,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韓梅偶爾會指著路邊的小販驚呼,聲音軟乎乎的,李懷安聽著,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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