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安擺了擺手，把剛才在賈家臨時灶房看到的場景跟李媽說了一遍：“媽，我一會兒就過去坐坐！賈家就準備了兩隻雞、三斤豬肉，還有一堆蘿蔔白菜，要擺五桌席，你覺得能吃著啥好東西？估計也就是喝口菜湯，啃口蘿蔔，我就不去遭那罪了！”
李媽聽完，眼睛都瞪大了，一臉無語：“啥？就這點東西辦五桌？這賈家也太不像話了！辦滿月宴這麼大的事兒，咋這麼摳搜呢？”
“人家向來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懷安笑了笑，“咱們還是在家吃吧，你跟平時一樣做飯就行，簡單點，乾淨又自在。省得去了那邊，吃不好還得看賈張氏的臉色，不值當的。”
李媽點了點頭：“行，聽你的。我這就去做飯，還是自己家的飯吃的舒坦。”
李懷安坐在屋裡，聽著院兒裡越來越熱鬧的聲音，心裡暗自慶幸自己明智。他能想象到，待會兒開席的時候，肯定是一桌子人圍著幾盤寡淡的菜搶著吃，場面指定好看得很。
隨著賈張氏一聲高唱“大家開席咯”，院裡的鄰居們紛紛找位置坐下，原本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盯著上菜的方向，帶著幾分期待。不過就算知道賈家摳搜，也得有幾樣像樣的菜吧？
可等菜一道道端上桌，眾人的期待瞬間變成了驚愕，不少人首接倒吸一口涼氣，甚至有人忍不住“嘶”出了聲。李懷安坐在靠角落的位置，看著桌上的六道菜，差點沒把剛吃進去的兩口饅頭噴出來。
這六道菜，數量倒是不算太少，但定睛一看，全是“土豆白菜蘿蔔三部曲”的排列組合：一盤炒土豆絲，切得粗細不均，油星子都沒幾滴；一盤炒白菜，菜葉蔫蔫的，顏色發灰；一盤涼拌蘿蔔，就撒了點鹽，連點醋都捨不得放。剩下三盤所謂的“硬菜”，更是讓人哭笑不得——雞塊燉土豆，土豆佔了九成九，零星幾塊雞骨頭混在裡面，連塊帶肉的都難找。
蘿蔔燉白菜和白菜燉土豆，純屬換湯不換藥，無非是把蘿蔔和土豆的順序換了換。最後端上來的湯，是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雞蛋湯，裡面飄著兩三片蛋花，比自家早上喝的棒子麵糊糊還清淡。
李懷安暗自吐槽：好傢伙，這賈家是把“萬物皆可燉土豆白菜”發揮到了極致啊！這六道菜，湊在一起還沒自己家一頓家常飯豐盛，也就那個雞塊燉土豆，勉強能沾點“肉菜”的邊，還是個“骨頭版”的。他算是看明白了，賈家這哪是辦滿月宴，分明是藉機會斂財來了。
桌上的鄰居們也炸開了鍋，小聲議論起來：“我的天，就這菜？還不如我家晚上吃的呢！”
“不是買了三斤豬肉和兩隻雞麼？咋一點影子都沒見著？”
“這也太寒酸了，隨一千塊禮吃這玩意兒，虧大了！”
賈東旭和易中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尤其是易中海，他原本還想著借這場滿月宴撐撐場面，也讓自己在院裡落個“熱心助人”的名聲，結果鬧出這麼一齣，臉都快掛不住了。而且這次賈家的席面還是他掏的錢。
他強壓著怒火，起身快步走到臨時灶房，拉過正在收拾的廚師，壓低聲音問道：“王師傅，不是買了肉和雞嗎？怎麼端上桌的全是這些？”
王師傅一見是他，臉上露出尷尬又無奈的笑容，苦笑著說道：“易師傅，您還好意思問？本來這食材就夠緊張的，結果那個胖大媽——就是孩子的奶奶，硬是把三斤豬肉和一隻雞全拿走了，還跟我說就用剩下的菜做席面。
您說說，這叫什麼事兒啊？我幹廚師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摳搜的主兒！要不是看在那兩萬塊工錢的份上，我早就扔下勺子不幹了，這也太影響我的名聲了！”
易中海聽完，腦袋“嗡”的一聲，心裡把賈張氏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賈張氏！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心裡對賈家的意見更重了，可轉念一想，賈東旭之前在自己家求了好幾天，自己才勉強原諒賈家，現在要是鬧僵了，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心裡盤算著：不行，得趕緊行動，想辦法拿到賈張氏和賈東旭的血液樣本，檢查一下血型，弄明白賈東旭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兒子。只要確定了這一點，後續該怎麼做就好說了。
易中海強裝鎮定地回到桌邊，面對鄰居們詢問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各位鄰居，實在對不住，今天買的有些食材不新鮮，所以就沒做那些不好的食材，大家將就著吃點。”
可這話誰信啊，眾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嘲諷，只不過沒明說罷了。
這場滿月宴就這麼草草開席，又草草進行著。桌上的菜看著不算太少，而且還沒什麼油水，可就算這樣，也沒剩下多少——畢竟來的人多，再寡淡的菜，墊墊肚子總比餓著強。
這其中，最“投入”的當屬閻埠貴。為了這頓席面，他昨天晚上就沒吃飯，就等著今天中午好好“補”一頓。
開席後，他不管不顧，埋頭猛吃，炒土豆絲、炒白菜，只要是能填肚子的，他都往嘴裡塞。吃到一半，還特意鬆了鬆腰帶，繼續戰鬥，酒也沒給省，光他自己就喝了大半瓶散簍子，把旁邊的鄰居都看呆了。
李懷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在心裡笑：三大爺這是把三天的飯一頓吃回來啊！可惜了，就這菜色，就算吃到撐，也虧得慌。
李懷安跟院裡大多數人一樣，象徵性地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這菜實在沒什麼可吃的，又淡又寡，還不如回家吃老媽做的家常飯。
他跟旁邊的鄰居打了個招呼，就起身回了家。路上還暗自慶幸自己明智，沒對這頓席面抱任何期望，不然非得氣飽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