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聞著味兒過去，想跟他要口熱乎的嚐嚐，他倒好，不僅不給，還變著法地挖苦老太太，說老太太是出來要飯的，還說我這個當‘乾兒子’的不孝順！你說說，這小子是不是越來越過分了！”
易中海越說越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以前我稍微點撥一下，他就主動把做好的好吃的往我這兒送，往賈家送，往老太太那兒送。
現在倒好，翅膀硬了，眼裡根本就沒我這個一大爺，沒老太太這個老祖宗了！全都是被許大茂和李懷安那兩個壞種帶壞的！”
一大媽聽著易中海的抱怨，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她放下手裡的針線，起身去拿掃帚，一邊打掃地上的茶水，一邊慢悠悠地說道：“老易，你也別光說傻柱了。這事兒啊，不能全怪他。”
“不怪他怪誰？”易中海瞪著眼睛說道。
“怪你自己，也怪賈家，怪老太太。”一大媽嘆了口氣，說道，“你以前對傻柱怎麼樣，你心裡清楚。你處處算計他，想讓他給你養老，賈家也總想著佔他的便宜，老太太明裡暗裡也總幫著賈家坑他。
傻柱再老實，再憨厚，也不是傻子，他心裡都明白。以前他是心軟，不好意思跟你們翻臉，現在有人在旁邊點醒他，他自然就不想再慣著你們了。”
她把掃起來的碎茶葉倒進垃圾桶，繼續說道：“傻柱這是徹底恨上咱們幾家了。以前他覺得你是長輩，尊敬你。
覺得秦淮茹漂亮，接濟賈家。
覺得老太太年紀大，心疼她。現在他看清了你們的真面目，知道你們都是在利用他，他怎麼可能還像以前那樣對你們？”
易中海被一大媽說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理由。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插進頭髮裡，心裡又氣又急。他知道一大媽說得對，傻柱是真的跟他翻臉了。可他一想到自己以後的養老問題，心裡就更慌了——沒了傻柱這個“養老工具”，他以後老了可怎麼辦？
“那……那也不能讓他這麼對老太太啊！”易中海憋了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老太太那麼大年紀了，他怎麼能說老太太是出來要飯的？太過分了！”
“老太太也不是完全沒毛病。”一大媽毫不客氣地說道，“她要是不總想著去蹭傻柱的吃的，不總幫著賈家坑傻柱，傻柱能這麼說她嗎？
她以前藉著自己年紀大、輩分高，在院裡說一不二，處處跟人要吃的，現在傻柱不買她的賬了，她也該受受教訓了。”
一大媽看著易中海頹然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她走到易中海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幾分：“老易，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光難受也沒用，得想個解決辦法才行。”
易中海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一大媽：“辦法？還有什麼辦法？賈家是個無底洞，傻柱也恨上我了，我們以後老了，難道真的要死了臭了都沒人管？”
“當然不是。”一大媽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再次提起了那個她提過好幾次的提議：“老易，要不……我們領養個孩子吧？”
“領養孩子？”易中海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他以前從來沒認真考慮過這個提議，總覺得有賈東旭和傻柱在，不用費勁領養孩子。
“對，領養個孩子。”一大媽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兩個年齡都不算大，你今年才西十三，要是六十歲退休，還能上十七年班。
這十七年裡，我們好好撫養孩子，等你退休了，孩子也長大了，正好能接你的班，到時候我們就有依靠了。”
她見易中海沒反駁，繼續勸說道：“你要是怕一個孩子不孝順，那我們就領養兩個！以我們的條件養活兩個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又不是養不起。只要我們好好對他們，好好教育他們，把他們當成親生的孩子來養，相信他們以後肯定會好好給我們養老的。”
易中海沉默了，一大媽的話，像一根救命稻草，讓他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希望。他仔細琢磨著一大媽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想到了賈東旭，那個他曾經寄予厚望的“親兒子”，結果呢？不是自己的親兒子不說，除了給他添麻煩，就是跟他要東西，從來沒替他著想過。
他又想到了傻柱，以前多好的一個孩子，結果被他算計得寒了心，現在反目成仇。相比之下，領養一個白紙一樣的孩子，從頭開始培養，確實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臉上的絕望漸漸被堅定取代。他抬起頭，看著一大媽，緩緩說道：“好吧，就按你說的辦。明天我們去街道辦看看，問問領養孩子的事。”
一大媽聽到易中海松口，瞬間紅了眼眶，喜極而泣。她盼著這個提議能被易中海採納，盼了好多年了。
以前易中海總說有賈東旭在，不用領養，現在終於同意了。她激動地拉著易中海的手，哽咽著說道：“好，好！明天我們一早就去！老易，你放心，只要我們領養了孩子，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他們，好好教育他們，以後我們肯定能安享晚年的！”
易中海點了點頭，心裡卻沒什麼底。他不知道領養來的孩子會不會孝順，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會不會好起來。但他知道，現在他己經沒有其他選擇了。除了領養，他再也找不到其他能給他養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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