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下午李懷安都是騎著腳踏車，沿著西九城的街巷慢悠悠晃盪，眼睛像雷達似的掃過沿途的院落。
只要看到大門緊鎖、牆皮剝落的空院或是損毀院落，就悄悄催動意念掃描。大半個下午下來，他轉了足足西條街，收穫著實不小——倉庫裡又堆起了不少箱子，雖然還沒來得及開箱清點，但光看這數量，就知道又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又轉完一條街後李懷安抬腕看了眼手錶，離街道辦時間差不多了，李懷安調轉車頭，首奔街道辦。
他心裡盤算著，得找韓梅帶著吳師傅去看看99號院，能在年前先收拾出個大概最好，年後正好在後院種菜，不耽誤開春的農時。
一進街道辦大門，就首奔韓梅辦公室。韓梅看到李懷安來了，頓時就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來：“懷安，你怎麼來了？”
“過來找你有點事。”李懷安笑著點頭，“你這會兒忙不忙？”
“正好不忙，剛把手頭的活忙完。”韓梅側身讓他進屋，給她倒了杯熱水，“坐吧，找我什麼事？對了，跟你說個事，取暖的煤炭估計下週一才能到。”
“沒事，不著急。”李懷安接過水杯抿了一口，順勢說起了蜂窩煤爐的事，“對了，我前天畫了蜂窩煤爐子和蜂窩煤的圖紙，讓軋鋼廠幫忙做了幾個樣品。今天工業部的領導海區我們軋鋼廠視察了，說要是測試效果好，就全國推廣。”
李懷安這話一齣，韓梅眼睛瞬間亮了。她畢竟是街道辦的人，政治敏感度極高，立馬就嗅到了裡面的商機：“全國推廣？那蜂窩煤呢？爐子要推廣，總得有配套的蜂窩煤吧？”
她越想越興奮，“我們街道辦有不少失業人員，我們組織了縫紉組、修鞋組這些生產自救組織，但是安置的人還是不多。要是能辦個蜂窩煤作坊，既能安置這些人，還能給街道辦創收，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
韓梅說到這兒，拉著李懷安就往王主任辦公室走：“走，咱們跟王主任說說去！不光咱們交道口街道辦，我爸他們街道辦也能搞，這機會可不能錯過！”
李懷安被她拉著走，心裡暗自佩服——這韓梅反應是真快，比自己這個穿越過來的都會抓機會。不過也能理解，這年頭政績對基層幹部來說太重要了。
進了王主任辦公室，韓梅把軋鋼廠準備生產蜂窩煤爐、工業部領導視察準備推廣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王主任是個老江湖，一聽就明白其中的門道，眼睛也亮了：“這主意好！蜂窩煤可不是煤球，居民自家做不了，必須得專業作坊生產。要是能辦起來，確實是件利國利民還能出政績的好事！”
他轉頭看向李懷安，語氣懇切：“懷安同志，這事還得麻煩你多上心。等軋鋼廠那邊確定要建廠生產爐子了，可得跟我們說一聲。”
“沒問題，王主任。”李懷安連忙應下，“等廠裡有了確切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他心裡暗自嘀咕，自己也就是提了個蜂窩煤爐的想法，沒想到還能牽扯出這麼多事，這波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王主任又問：“對了，你今天來街道辦，除了這事還有別的事吧？”
“確實還有點事。”李懷安把來意說明，“想請韓梅同志下班後，帶我去找吳師傅一趟，一起去看看99號院，商量下蓋房子的事情。”
“這好辦。”王主任當即吩咐身邊的工作人員，“去把吳師傅叫過來。”又對韓梅說，“小梅，你手頭也沒什麼事了，就提前下班吧，陪懷安同志去看看。”
“謝謝王主任！”韓梅和李懷安連忙道謝。沒一會兒，吳師傅就匆匆趕了過來，三人跟王主任道別後，就首奔99號院。
到了99號院，李懷安拿出鑰匙開啟大門，一看裡面的景象，當場就傻眼了——院牆多處坍塌，院子裡雜草叢生，幾乎是一片廢墟。中院的正房也只剩兩間勉強沒塌，其餘的不是塌了一半，就是隻剩個框架。
“好傢伙，這比我想象的破多了。”李懷安忍不住吐槽，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提前請吳師傅來看看，不然自己都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他把自己的蓋房方案跟吳師傅說了一遍：“年前先把能收拾的收拾出來，舊房子全部拆掉，打井、預埋管道、挖地窖這些基礎活先做了，蓋房的事年後再蓋，不過年前可以先準備材料。”
吳師傅圍著院子轉了一圈，點頭道：“沒問題，這個方案可行。年前把這些基礎活幹完綽綽有餘。材料和費用方面我回頭給你做個詳細預算。”
敲定了蓋房事宜，李懷安再次邀請韓梅：“晚上去我家吃個飯吧！”
韓梅一聽，臉瞬間紅了，想起上次兩人在李懷安臥室的口舌之爭，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回家還有事。再說，再過兩個多月我們就結婚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李懷安見她害羞，也不勉強，笑著說：“那行，我送你回家。”
把韓梅送回家後，李懷安騎車返程，回來的時候又忍不住用意念把99號院子掃了一圈。可惜這次運氣不佳，什麼寶貝都沒發現。“看來這院子裡是沒什麼藏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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