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了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便更不值一提了。這兩個都是後來才搬進95號院的,劉海中滿腦子都是官威,一門心思撲在當官上,眼裡只有那點工資和積蓄,根本沒心思也沒本事去探究她的底細。
閻埠貴摳摳搜搜,天天算計著一分一釐,可他那點眼界,頂多就是盯著院裡從誰家拿了一個土豆、一根蔥一根蒜,哪裡知道她藏著七口大箱子的寶貝?更別說找到她那隱蔽至極的地下室機關了。這兩人,不過是跳樑小醜,絕不可能是動手的人。
思緒一轉,兩個人影又浮了上來——許富貴,還有何大清。
何大清,傻柱的爹,當年也是院裡的老人,為人油滑,而且路子野。對自己當年的那些事情也瞭解一些,但是前幾天被她和易中海聯手設了個局,嚇得上連夜捲鋪蓋跑了,這麼多年都沒回來過,想來是不敢再踏回南鑼鼓巷一步,應該不是他。
剩下的那便是許富貴了?
聾老太太的眼神猛地一沉,手指攥得更緊了。許富貴就住她斜對面,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這人早年是給婁半城開車的,認識的三教九流不計其數,什麼樣的能人異士沒接觸過?
當年他搬進來的時候,她就特意防著他,平日裡從不露半點富,可誰知道,這老東西是不是早就暗中盯著她了?
許富貴看著一副閒散模樣,但是他認識的那些人裡,保不齊就有那種飛簷走壁、手腳乾淨的慣犯,要悄無聲息撬開她的地下室,不留半點痕跡,對那些人來說,未必是難事。
而且,許富貴向來不摻和院裡的閒事,這次五家失竊,他從頭到尾都沒露面,既不議論,也不打探,這份淡定,反倒顯得不正常。
“許富貴……”聾老太太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慮,“難不成,真的是你?”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許富貴要是真想要她的東西,早年有的是機會,何必等到現在?而且他自己日子過得不算差,犯不著冒這麼大的險,偷了她的寶貝,還得應付警察的排查。
除了這些人,還有誰?
聾老太太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太陽穴突突地跳,越想越頭疼。難不成,是當年她得罪過的那些人?
當年自己可是老王爺的外室,老王爺沒了後她靠著精明藏下這些寶貝,難免得罪過一些眼紅的勢力,那些人當年沒找到她的東西,這麼多年過去了,難不成又找上門來了?
可她這些年深居簡出,早就改了當年的行事風格,那些人怎麼會找到南鑼鼓巷這個小西合院來?
一個個懷疑物件冒出來,又被她一一推翻,腦子裡的亂麻越纏越緊,弄得她胸口發悶,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暗歎:真是老了,連想個事都這麼費勁。
可即便如此,她臉上也沒露出半分慌亂——她這輩子大風大浪見多了,丟了七口箱子的寶貝,雖然心疼,卻也沒到慌了神的地步。剛才腦子裡翻湧的焦慮,更多的是想找出那個動手的人,而不是為今後的生計發愁。
狡兔三窟,她聾老太太活了這麼大年紀,怎麼可能把所有家底都放在一個地下室裡?當年藏那些寶貝的時候,她就留了後手,在南鑼鼓巷外的幾個地方,還藏著不少好東西。
那些東西,比地下室裡的一部分寶貝還要金貴,而且藏得比地下室更隱蔽,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
想到這裡,聾老太太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些,眼底的陰鷙也淡了幾分。丟了那七口箱子,雖損失慘重,卻也沒斷了她的後路。以後省著點花,那些藏在外頭的東西,足夠她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了。
只是,那個動手的人,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聾老太太慢慢首起身子,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亮,那是一種歷經滄桑的狠厲與篤定。她靠在炕頭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重新梳理著那些懷疑物件的蛛絲馬跡——許富貴的淡定,易中海的隱忍,還有那些早己消失在歲月裡的舊怨,一點點在她腦海裡串聯起來。
她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時間。既然對方敢動她的東西,就一定留下了痕跡,只要她慢慢查,慢慢等,總有一天,能揪出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到時候,她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把她丟的東西,加倍討回來!
易中海坐在自家門檻上,雙手撐著膝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菸蒂扔了一地。他壓根沒心思去軋鋼廠上班。
別說他,整個院子裡,傻柱、劉海中,就連平日裡比誰都看重全勤獎、摳到骨子裡的閻埠貴,今天也都沒敢踏出院子一步——五家連環失竊,一億多的財物不翼而飛,誰還有心思上班?一個個都守在家裡,要麼唉聲嘆氣,要麼胡思亂想,生怕小偷再回來,更期待著警察有好訊息告訴他們。
公安那邊也很精明,為了不引起恐慌只對外說了發生了連環失竊案,壓根沒把各家丟失的具體錢數爆出來。
這要是真說了,閻埠貴藏著近西千萬現金加兩根小黃魚的事一曝光,全院人非得炸鍋不可——誰能想到,這個平日裡算計東家一根蔥西家一瓣蒜、連自家兒子花一分錢都要念叨半天的老摳,居然有這麼厚的家底?
到時候,議論的就不只是鬧鬼的流言,更是各家藏私的閒話,場面只會比現在更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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