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幅字畫的紙條上，都清晰地標註著作者、年代和作品名稱，李懷安雖不是什麼書畫大家，卻也能看出這些字畫的珍貴，每一幅都是傳世之作，價值連城，若是拿到後世，隨便一幅都能拍出天價。
最後，便是那些裝著瓷器的箱子。裡面的瓷器種類繁多，有青花瓷、粉彩瓷、琺琅彩瓷，還有汝窯、官窯、哥窯的珍品，每一件都造型精美，色澤豔麗，沒有絲毫破損。
有康熙年間的青花瓷碗，青花髮色濃豔，圖案精美；有雍正年間的粉彩花瓶，色彩柔和，畫工細膩；還有乾隆年間的琺琅彩瓷盤，工藝精湛，堪稱瓷器中的精品。
這些瓷器，每一件都帶著鮮明的時代特徵，上面的紙條不僅標註了年代和名稱，還簡要說明了瓷器的工藝和來歷，看得李懷安眼花繚亂，滿心歡喜。
整整一百零三隻箱子，李懷安花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才盤點完畢。1300多公斤黃金，二十箱清代官錠銀元寶，七十三箱翡翠玉器、名人字畫和瓷器，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加起來的財富，早己遠超他之前所有收穫的總和。
就算他以後什麼都不做，靠著這些寶藏，也能讓自己和家人安安穩穩、富貴無憂地過幾輩子，甚至幾百年。
“這年代，這些帶款的白銀和黃金，不合適出手啊。”李懷安在心裡暗自思忖，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眼下普通的的大小黃魚尚且不敢輕易露面，更別說這些刻著明確年代和官府標記的珍品，一旦拿出手，必然會引火燒身，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白銀，就更不用說了，如今市面上白銀的價格低得令人心寒，與其拿去換那點微薄的現金，不如好好珍藏起來，留到未來再看看打算。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按照黃金、白銀、玉器的類別，將這些新收穫與之前的寶貝歸置在一起，而是動用意識，在空間倉庫的角落開闢出一塊單獨的區域，將恭王府得來的一百零三隻箱子整齊排列，與其他藏品遠遠隔開。
這樣既便於日後清點，也能避免不小心混淆，露出破綻——他心裡清楚，這些帶著歷史印記的寶貝留到後世件件都是無價之寶，必須妥善安置。
盤點完恭王府的寶藏，李懷安的意識才緩緩轉向昨天從95號院五家順來的財物。那些現金堆在一旁，碼得整整齊齊，有嶄新的紙幣，也有帶著褶皺的舊鈔，不用仔細清點，他也能大致估算出總數，比起恭王府的收穫雖然不值一提，卻勝在方便。
就在他準備用意識清點現金數額時，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昨天在聾老太太的地下室裡，除了那些黃金古董，好像還看到了三個不起眼的牛皮紙信封，當時忙著收走大箱子，沒來得及細看，隨手就和其他財物一起收進了空間。
“差點忘了這東西。”李懷安眼底一動，意識飛快掃過堆放95號院財物的區域，很快就找到了那三個被壓在現金堆旁的牛皮信封。信封己經有些陳舊，邊角磨損，上面沒有任何字跡，看起來平平無奇，如果不是他記憶力驚人，恐怕真的會徹底忽略過去。
他沒有絲毫猶豫，動用意識輕輕拆開了第一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和一張黑白照片。
李懷安展開信紙，上面的字跡工整卻透著幾分慌亂，開篇第一句話，就看得他心神一震——“本人楊德開，自願脫離我黨，加入國黨，願潛伏在我黨軍隊及地方單位中，打探各類機密訊息，永不背叛，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自白書？”李懷安的意識頓了頓，隨即拿起那張黑白照片。照片上，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站在一面白日旗前，神色肅穆，右手舉過頭頂，做出宣誓的姿勢。
照片的右下角，還印著一個模糊的印章，看不清具體字樣，但那面旗幟，那宣誓的姿態，卻清晰得刺眼。
他皺著眉，仔細打量著照片上男人的面容，越看越覺得熟悉，片刻後，一個名字猛地在他腦海裡浮現——楊衛國！軋鋼廠的副廠長楊衛國！
李懷安心裡掀起一陣驚濤駭浪。楊衛國，在軋鋼廠裡也算舉足輕重的人物，後來還長期掌控軋鋼廠，平日裡總是一副公正廉潔、積極向上的模樣。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根正苗紅的副廠長，竟然藏著這樣的秘密？楊德開，想來就是楊衛國早年的名字，這份自白書，便是他投靠國民黨、充當潛伏特務的鐵證！
他壓下心裡的震驚，連忙拆開了第二個信封。裡面的內容和第一個如出一轍，同樣是一封自白書，同樣有一張在青天白日旗下宣誓的照片。
自白書的落款是“雷明”，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軍裝，面容剛毅，李懷安反覆打量了許久，卻始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個人，心裡不禁泛起嘀咕：這個雷明，到底是誰？是潛伏在軍隊裡的特務，還是其他地方的？
帶著疑惑，他拆開了第三個信封。這一次，自白書的落款是“王桂蘭”，而照片上的女人，李懷安一眼就認了出來——交道口街道辦的主任王霞！那個平日裡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略顯焦灼的王主任，竟然也和楊衛國一樣，是潛伏的特務！
真相像一道驚雷，在李懷安的腦海裡炸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軋鋼廠的楊副廠長、街道辦的王主任，平日裡對聾老太太那般客氣，甚至有些忌憚，哪怕聾老太太偶爾胡攪蠻纏，他們也會耐著性子遷就。
原來，不是聾老太太有多威風，而是她手裡握著他們兩個人的致命把柄——這三封自白書，還有那些宣誓照片，只要一旦曝光，楊衛國和王霞就會身敗名裂，甚至丟掉性命！
此刻，李懷安想到，這些年，聾老太太靠著這些把柄，在楊衛國和王霞面前，該是何等的有恃無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