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為現場監控的缺失,讓她鑽了法律的空子逃脫了制裁。
過去有顧寒辰的威壓在,那些人哪怕再看不慣寧溪,明面上也必須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顧太太”。
可一旦顧家放任這些訊息流傳,甚至主動利用媒體推波助瀾,寧溪將徹底失去顧家這層最後的保護傘。
整個京城有無數想要巴結顧家和裴家的人。
只要外界認定寧溪是殺害顧大小姐的真兇,只要顧家表現出徹底拋棄寧溪的姿態,無數人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上。
他們會對寧溪和整個寧家進行毫無底線的落井下石,用摧毀寧溪的方式來向顧家和裴家邀功請賞。
“她既然這麼喜歡用手段,”
顧寒辰看著照片裡妹妹的笑臉,手指慢慢收緊。
“那就讓她在這個京城裡,好好嚐嚐被所有人踩在腳底下的滋味。”
“……是,顧總。”
林宇看著那雙已經徹底沒有了人類情感的眼睛,最終只能低頭領命。
……
顧家老宅西側的客房裡,常年見不到多少陽光。
寧溪被關在這個房間裡,手機和所有的通訊裝置全被保鏢收走。
每天會有傭人按時開啟房門,將簡單的飯菜放在門邊的矮桌上,然後再一言不發地退出去重新落鎖。
寧溪沒有任何胃口,她強迫自己嚥下幾口白米飯,腹部深處時不時傳來的抽痛提醒著她,她的身體裡還孕育著一個脆弱的小生命。
她蜷縮在角落的那張單人床上,身上的衣服還沒換,額角處被撞破的傷口早已結了層乾癟的暗紅色血痂,微微一動便拉扯著整張臉頰陣陣發麻。
她的雙手死死地護住依舊有些墜痛的小腹,整個人縮成一團。
腦海裡如同走馬燈一般,沒完沒了地回放著顧寒辰在書房裡說過的每一個字眼。
“我就不該去救你。”
“本來該死的人是你,你為什麼不去替她死。”
那些冷酷、帶著濃烈恨意的字句,將她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心臟刺得血肉模糊。
伴隨著身體的痠痛,一股近乎滅頂的負罪感和心痛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溺斃。
她將臉深深地埋進膝彎裡,眼淚順著高腫的側臉砸在冰冷的床單上,溢位支離破碎的嗚咽。
她開始不受控制地順著顧寒辰的邏輯去回想。
如果那天深夜裡,在看到那封匿名恐嚇郵件的時候,她能再多存一分理智。
如果她沒有在憤怒的驅使下給顧昭儀發去那條訊息……
事情是不是就絕對不會展成今天這副無法收場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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