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辰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突兀地跳動著。
昭昭是顧家的人,是他的妹妹。
裴清越站在原地,面對顧寒辰的怒火,臉上沒有半分退讓。
他冷笑了一聲,目光充滿嘲諷地上下打量著顧寒辰這副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模樣。
“顧寒辰,這就是你對昭昭的保護!”
裴清越抬起手,指著那扇緊閉的搶救室大門,厲聲質問。
“你信誓旦旦地說,有你在,整個京城沒有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你處處防著我,把昭昭圈在你的地盤上。”
“結果呢?你連一個滿腦子嫉妒的瘋女人都看不住!
裴清越一把揪住了顧寒辰西裝的衣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鏡片後的眼睛裡全是恨不得和對方同歸於盡的瘋狂。
裴清越的眼淚控制不住地砸落下來,聲音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徹底破了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歇斯底里地迴盪。
“你放任寧溪在你面前演戲,放任她用那些下作的簡訊把昭昭騙到天台上!現在昭昭死了,她躺在裡面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你滿意了?!你保住了你的顧太太,卻要了我最愛的人的命!!”
這些尖銳的指責狠狠地扎進顧寒辰千瘡百孔的心臟。
是啊,昭昭是收到了寧溪的那條威脅簡訊,才會一個人上去的。
是他錯信了寧溪。
他以為寧溪雖然有些小心思,但至少不敢對昭昭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如果他昨晚在宴會大廳裡沒有因為和煙花團隊核對時間而離開她,如果他沒有縱容寧溪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繼續留在顧家公館裡。
他的妹妹現在應該還戴著那條粉鑽項鍊,在全京城名流的簇擁下過生日。
“顧寒辰,你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任由你的好妻子把她逼上了絕路。”
裴清越冷笑著,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你有什麼資格把她帶回那個吃人的老宅?她活著的時候,因為你那個所謂的顧太太,受了多少委屈?!她每一次哭著來找我,都是因為在你們那個冷冰冰的顧家受了氣!!”
“她活著的時候我沒能護全她,她死了,我也絕不會讓她再留在你們那個冷冰冰的顧家。”
“今天,誰要是敢攔著我帶走她,我裴氏就算拼了命,也絕對會咬掉你們顧家的一塊肉!”
“來人!把大小姐的病床給我推走!”
裴清越回過頭,對著等候在長廊盡頭的裴氏黑衣保鏢吩咐著。
“我看誰敢動她!林宇!叫人!!”
顧寒辰的雙目猩紅,猛地轉過頭衝著守在VIP通道口的保鏢歇斯底里地怒吼。
“把裴清越的人給我攔在醫院外面!!誰要是敢動昭昭的擔架一下,今天就給我死在這!!”
兩個男人的激烈交鋒在搶救室門前僵持不下,保鏢們紛紛按住了腰間的防身武器,只要家主一個眼神,整個醫院走廊就會瞬間變成一片血腥的戰場。
寧溪縮在最底層的陰影裡,看著那兩個在全京城人面前永遠高傲、永遠將一切踩在腳底下的上位者,為了顧昭儀的屍體歸屬而吵得面紅耳赤、甚至恨不得要當場血洗這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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