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辰眯起狹長冷厲的雙眼，目光掃向站在寧溪身邊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恰好微微偏過頭，側臉的輪廓和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清晰地落入顧寒辰的視野。
裴清越。
“咔噠”一聲微響，顧寒辰手中的水晶杯底座磕在實木欄杆上，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
他居然回國了？
當年裴清越被逼得遠走海外，顧寒辰以為這輩子都不用再看到這張虛偽的臉。如今這個男人不聲不響地回了京城，踏進這個宴會廳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走到寧溪身邊談笑風生？
顧寒辰的眼神徹底陰沉下來，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從顧寒辰的胸腔裡蔓延開來。他看著裴清越微微低頭，靠近寧溪說話，看著寧溪仰起頭，與對方碰杯。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刺眼得讓他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煩躁。
他重重地放下酒杯，轉身大步走向通往一樓的旋轉樓梯。
寧溪正被裴清越的一個冷笑話逗得忍俊不禁，冷不丁地，一個陰沉沉的聲音砸在了兩人之間。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寧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僵硬地轉過身，看到了那張她曾痴迷了十年、如今卻只想逃離的臉。
她握著香檳杯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完全沒有料到顧寒辰會出現在這裡。
顧寒辰就站在距離他們不到一米的地方，一身純黑色的手工西裝襯得他愈發挺拔冷峻，只是那雙黑眸裡翻湧著的情緒，陰鬱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裴清越。”
顧寒辰停在距離兩人一步之遙的地方。
“你居然回國了。”
裴清越臉上的那抹溫潤笑容在顧寒辰出聲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慢條斯理地將目光從油畫上移開，對上顧寒辰充滿攻擊性的視線，唇角勾起一抹客套卻冰冷的弧度。
“顧總。”
裴清越舉了舉手裡的香檳杯，語氣平緩，“幾年不見，顧總還是這副雷厲風行的做派。”
顧寒辰連餘光都沒有分給那杯香檳。他冷笑了一聲，雙手插在褲兜裡，高大的身軀散發著強烈的攻擊性。
“裴總不在海外待著，跑回來辦這種無聊的慈善晚宴，這做派越來越像那些附庸風雅的閒人了。”
顧寒辰的目光如刀般在裴清越身上刮過，“怎麼，國外的市場混不下去了？”
“國內有值得掛念的人，自然要回來。”
裴清越看著顧寒辰，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隱秘的銳利，“怎麼，顧總似乎不太歡迎？”
“裴總剛回國，還是安分守己些好。”
顧寒辰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危險的冷笑，“手伸得太長，碰了不該碰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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