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撐不了多久。
“不用去管她的下落了。”
顧寒辰將桌上的空白賬單扔進廢紙簍裡,對著林特助下達命令。
林特助愣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她願意在外面吃苦,就讓她多吃幾天。”
顧寒辰揮了揮手,示意林宇出去。
“把她的副卡狀態保持正常。等她鬧夠了,自己知道刷卡買機票回來。”
辦公室裡重新歸於寂靜。
顧寒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如同鋼鐵森林般的城市。那些車流和人潮在他眼中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他想起寧溪那個女人,這十年來,她看他的眼神永遠是小心翼翼的,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討好。
她會記得他所有的喜好,記得他不吃蔥薑蒜,記得他只喝手衝的藍山咖啡。
無論他多晚回家,客廳裡永遠為他留著一盞燈,桌上永遠放著一杯溫度剛好的熱茶。
這種細緻入微的照顧,像空氣一樣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他從未覺得這有什麼可貴,只覺得這是她作為顧太太理所應當該做的。
可現在,那種無時無刻的“被需要感”突然消失了。
顧寒辰整理好西裝的袖口,大步走出總裁辦公室。
他才懶得配合寧溪這種無聊的把戲。
他有整個顧氏集團要管理,有遠在巴黎的顧昭儀要照顧,他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陪一個玩欲擒故縱的女人捉迷藏。
傍晚,顧寒辰沒有應酬,鬼使神差地讓司機把車開回了那棟他和寧溪住了三年的別墅。
顧寒辰推開車門,邁著長腿走上大理石臺階。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在得知寧溪分文未取的訊息後,他突然迫切地想要回一趟那棟新婚別墅。
屋裡一片冰冷。
沒有燈光,沒有飯菜的香氣,只有傢俱在黑暗中投下的巨大陰影。他摸索著開啟玄關的燈,刺眼的光線照亮了空無一人的客廳。
顧寒辰走到廚房,拉開雙開門冰箱。裡面空空如也,客廳角落那些寧溪平時精心修剪的插花,早就因為無人打理而枯萎發黃,乾癟的花瓣掉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茶几上還擺著那天他隨手丟下的祖母綠首飾盒。
顧寒辰走過去,開啟盒子,裡面的珠寶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他記得寧溪曾經在一次拍賣會的預展上盯著這套珠寶看了很久,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可她連碰都沒碰一下。
顧寒辰煩躁地合上盒子,隨手扔進抽屜。他在沙發上坐下,環顧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空間,每一個角落都有寧溪生活過的痕跡。
可現在,這些都像是被抽離了靈魂的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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