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包。幾個年輕的設計師正聚在茶水間門口,端著咖啡杯竊竊私語。
看到寧溪走過來,交談聲立刻停了下來,幾道充滿輕蔑與戲謔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周浩靠在茶水間的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美式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寧溪,聽說你昨晚去參加裴氏資本的慈善晚宴了?”
周浩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辦公區裡的人聽見,“我有個朋友昨晚也在場。聽說你端著酒杯到處給人發名片,結果被好幾個品牌方的總監當面拒收了?你這攀高枝的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周圍的幾個同事發出一陣低聲的鬨笑。
寧溪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向趙娜。工作室裡的人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在這些人眼裡,她只是一個離了婚、靠著林老的關係空降進來的底層設計師。
他們只看到了她在晚宴上的碰壁,便理所當然地把她當成了一個妄圖擠進上流社會的笑話。
“我去找品牌方是為了推銷工作室的概念設計。”
寧溪語氣平緩,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晚宴本來就是拓展業務的場合,我遞名片走的是正常流程。”
“推銷設計?”
蘇曼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寧溪昨天提交的草圖,首接甩在旁邊的一張空桌子上,“就憑你畫的這些東西,也配拿去那種級別的晚宴上推銷?”
紙張散落一地。蘇曼走到寧溪面前,眼神里充滿著高高在上的挑剔與鄙夷。
“你的設計思路太小家子氣了。你以為用點昂貴的寶石湊在一起就是高定?你根本就不瞭解那些頂級客戶的審美需求。”
蘇曼的話語尖酸刻薄,“你一個脫離職場三年、連社交圈都融不進去的家庭婦女,就別打腫臉充胖子去那種場合丟人現眼了。林老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寧溪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蘇曼的指責。
她曾經是顧家的當家主母,見識過最頂級的珠寶,出席過最核心的豪門晚宴。她比在場的任何人都瞭解那個圈子的審美與規則。這些話從蘇曼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荒誕的諷刺。
寧溪沒有反駁,她知道,在職場上,任何沒有背景支撐的辯解都是徒勞的,只要她拿出足以讓所有人信服的作品,這些人自會閉嘴。
她蹲下身,將散落一地的草圖一張張撿起來。
“我會按照您的要求重新修改。”
寧溪把圖紙整理好,站起身,聲音裡沒有一絲起伏。
蘇曼見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蘇曼一走,周圍幾個年輕設計師立刻湊在一起,開始毫無顧忌地竊竊私語。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寧溪的耳朵裡。
“真是丟死人了。”
“這種沒有背景的女人,就算設計出幾張圖紙又有什麼用。還真以為自己能擠進那個圈子。”
難聽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坐在寧溪旁邊的江小魚聽不下去了。她猛地把手裡的滑鼠摔在滑鼠墊上,站起身就要去和那些人理論。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學姐是憑真本事拿下的專案,你們有本事也去讓法國品牌方點頭啊!在背後嚼舌根算什麼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