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龐。她沒有生氣,也沒有發火,只覺得胸腔裡充滿了一種深深的疲憊。
“我來買工作需要的材料,沒有跟蹤你們。”
寧溪語氣平淡,沒有多做解釋。
“買材料買到這來了?”
寧舟冷笑了一聲,根本不相信她的說辭,“寧溪,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從顧家搬出來,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現在跑來跟蹤昭儀,又想耍什麼花招?我警告你,有我在,你休想動昭昭一根頭髮!”
顧昭儀躲在寧舟身後,伸手輕輕拉了拉寧舟的衣袖,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委屈模樣。
“阿舟哥哥,你別這麼說溪溪姐。商場這麼大,溪溪姐肯定只是路過。”
顧昭儀從寧舟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她上下打量著寧溪那身平價的風衣和素面朝天的臉,嘴角隱秘地勾了勾,隨後又露出一副擔憂的神色。
“溪溪姐,你一個人出來逛街嗎?怎麼連個助理都沒帶。”
顧昭儀聲音柔軟,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同情,“你離開顧家之後,哥哥一首很擔心你。你是不是身上的錢不夠用了?我這張卡里還有些零花錢,你先拿去應急吧。你別再跟哥哥鬧脾氣了,一個人在外面多辛苦啊。”
說著,顧昭儀從限量版的小包裡拿出一張黑卡,遞到寧溪面前。
寧溪看著那張遞到面前的黑卡,沒有任何動作。
寧舟見狀,立刻伸手擋開顧昭儀的手,把卡塞回她的包裡。
“昭昭,你對她這麼好乾什麼,她根本不會領情。”
寧舟轉過頭,狠狠瞪著寧溪,“你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自己沒本事在顧家待下去,現在還跑到商場來裝可憐。寧溪,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再搞這些跟蹤偶遇的把戲,你不僅丟自己的臉,還丟我們寧家的臉!”
寧溪靜靜地聽著寧舟的指責。
顧昭儀上前一步,試圖伸手去拉寧溪的胳膊。
寧溪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那雙塗著精緻裸色甲油的手。
顧昭儀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委屈地咬住下唇,眼眶迅速泛起一圈微紅,轉頭看向身後的寧舟,聲音帶上了細碎的哭腔。
“阿舟哥哥,溪溪姐是不是還在怪我……我只是看她穿得這麼單薄,想幫幫她。”
寧舟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將顧昭儀擋在自己身後,他皺緊了眉頭,居高臨下地怒視著寧溪,壓低聲音斥責起來。
“寧溪,你別不識好歹。人家昭昭好心好意關心你,你擺出這副臭臉給誰看?”
寧舟的眼神里全是嫌惡,“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窮酸樣,站在這種地方,寧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鬧脾氣離家出走,連帶爸媽在圈子裡都抬不起頭,你到底還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寧溪迎上寧舟指責的目光。
她的親弟弟,手裡提著別人幾十萬的購物袋,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著她的穿著,維護著另一個女人的體面。
“寧家現在靠什麼週轉,你比我清楚。”
寧溪的聲音沙啞乾澀,透著深深的無力感,“爸爸還在吃著降壓藥,你哪來的閒錢陪她在這裡揮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