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辰，你有病是不是！我要下車！”寧溪轉頭去摳車門的把手，車門被鎖死，根本打不開。
“開車。”顧寒辰冷聲命令。
司機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入深夜的車流中。
顧寒辰靠在真皮椅背上，轉過頭盯著她。
他看著她這副抗拒的模樣，心裡的煩躁感越發濃烈。
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看著他。她以前的眼神總是充滿愛意和順從，不管他怎麼冷淡，她都會乖乖地守在原地。現在，她居然為了另一個男人，對他又打又罵。
“顧太太，我的耐心有限。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鬧？
寧溪停下手裡的動作。她轉過身，首視著顧寒辰的眼睛，心底那股悲涼的絕望再次泛了上來。
他總是用這個字來定義她的一切行為。她提出離婚是鬧，她搬出別墅是鬧，她開始新的工作也是鬧。在他的世界裡，她連一個擁有獨立思想的活人都算不上。
“我沒有鬧。”
寧溪的聲音沙啞，“我己經把離婚協議留在別墅裡了。我不要顧家的錢，不要你施捨的任何東西。我只要結束這段關係。”
“結束關係？”
顧寒辰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結束了顧太太的身份，好讓你名正言順地去穿別的男人的衣服？去對著別的男人獻媚？”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寧溪的臉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你說話放尊重一點！裴先生是我的客戶，他只是看我冷才借了件外套給我！”
寧溪紅著眼睛反駁。
顧寒辰聽到“裴先生”三個字，胸腔裡的煩躁感達到了頂峰。他猛地傾身向前，一把捏住寧溪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客戶？”
顧寒辰的手指用力，眼神凌厲逼人，“裴清越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離他遠一點。你以為他對你獻殷勤是看上你了？你以為他真的欣賞你畫的那些破圖紙？你被他賣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在顧寒辰的視角里，裴清越接近寧溪的動機昭然若揭。兩人在商場上鬥了這麼多年，裴清越現在突然轉過頭去討好寧溪，無非是想利用寧溪顧太太的身份做文章，或者單純是為了噁心他、挑釁他。
寧溪這個蠢女人，竟然把這種充滿算計的靠近當成了真誠的賞識，甚至還不知廉恥地穿上對方的外套。
下巴處的骨頭被捏得生疼。
寧溪被迫仰著頭，看著顧寒辰這張熟悉又冷酷的臉。
他否定她的才華，否定她的一切。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所有對她表達善意的人都是別有用心，理所當然地覺得她毫無價值、蠢笨不堪。他用最惡毒的語言打壓她，只為維護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欲。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點點認可，在顧寒辰的嘴裡，變成了她愚蠢被騙的證明。他不僅侮辱了她，還把向她釋放善意的裴清越貶低得一無是處。
他憑什麼用這種語氣來教訓她。在這段婚姻裡，真正把她賣了、把她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的人，不就是他顧寒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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