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呆呆地看著顧寒辰。
她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冷峻容顏，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
在這整整十年的時間裡，無論她遭遇怎樣的冷眼和嘲諷，她都是一個人咬著牙默默承受。顧寒辰從來都是那個站在高處冷眼旁觀的人，甚至很多時候，他就是那些傷害的源頭。
她以為她永遠都等不到他的保護。
而今天，就在剛才，這個男人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寧溪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所謂的安全感。
她的鼻子突然一陣發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溫熱的水汽。
她搖了搖頭，反手緊緊地回握住了顧寒辰的手。
晚宴因為這場小插曲提前結束了。
回程的路上。顧寒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今晚的事情雖然不大，但確實掃了興。
寧溪轉過頭，看著男人疲憊的側臉。路燈的光線時不時地掃過他的面龐，忽明忽暗。
“顧寒辰。”
寧溪輕聲喚了他的名字。
顧寒辰睜開眼睛，偏過頭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專注。
“今天晚上……謝謝你。”
感謝他為她引薦皮埃爾，更感謝他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顧寒辰看著寧溪眼底那抹認真的感激，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她的眼神清澈透明，沒有一絲雜質。她是真的在為他出面教訓了沈悠然這件小事，而向他表達發自內心的謝意。
看著寧溪這副認真道謝的模樣，他的胸口突然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沉悶。
替自己的妻子擋下一杯酒，解決一個出言不遜的外人，這原本就是一個丈夫最基本、理所應當該做的事情。
可是寧溪卻為此向他道謝，而且謝得如此鄭重其事，彷彿這是什麼天大的恩賜。
他出面保護自己的妻子，替自己的妻子趕走那些出言不遜的人，這難道不是一個丈夫最基本的責任嗎？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可是寧溪卻為此向他道謝。
顧寒辰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寧溪在過去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裡，她從來沒有得到過這種最基本的保護。
她平時在這個圈子裡，在顧家老宅，甚至在他面前，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嚥下了多少苦水，才會讓一句普通的維護，變得如此珍貴。
顧寒辰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似乎一首沉浸在對過去那場逼婚的偏見中，將這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扔在了最寒冷的冰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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