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深秋,京城的氣溫降得很快。別墅院子裡的幾棵梧桐樹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樹幹在冷風中顯得有些蕭瑟。
然而,這棟原本總是冷冷清清的新婚別墅,最近卻多了一絲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自從顧寒辰那天晚上送出那份補償之後,他改變了以往十天半個月不回家的作息。現在的顧寒辰,幾乎每天傍晚都會準時推開別墅的大門。
兩人的相處模式變得十分微妙。
沒有爭吵,沒有冷戰,甚至連大聲說話的情況都未曾發生。
這天傍晚,窗外飄起了細碎的雨絲。
寧溪畫完最後一張鑲嵌細節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她合上畫本,正準備起身去廚房倒杯熱水,顧寒辰從二樓的書房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手裡拿著一份燙金的邀請函,走到寧溪所在的沙發旁坐下。
“下週五晚上,華東商會在柏悅酒店舉辦年度慈善晚宴。”
顧寒辰將手裡的邀請函放在茶几上,推到寧溪的面前,“你和我一起出席。”
寧溪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的視線落在那份邀請函上,眉頭微微蹙起。
在這三年的婚姻裡,顧寒辰帶她出席公開場合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家族內部的必要聚會,他幾乎從未帶她涉足過他真正的商業社交圈。
那些頂級名流的晚宴,他大多是獨自前往,或者帶著顧昭儀去見世面。
寧溪本能地想要拒絕。她不想再踏入那種充滿算計和虛偽的名利場,更不想頂著顧太太的頭銜,去接受別人探究和評判的目光。
上個月在裴家晚宴上的遭遇還歷歷在目,她對那種場合產生了深深的排斥。
顧寒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應酬。”
顧寒辰靠在沙發背上,語調平緩地丟擲了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理由,“但這次晚宴,法國卡地亞總部的幾位高管,以及國內幾家頂級原石供應商的負責人都會到場。”
“你不是一首想為林老的工作室拓展高階定製的渠道嗎?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作為顧太太出席,你的名片會比平時更有分量。”
寧溪微微一怔。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工作上的突破。林老雖然在學術界德高望重,但在純粹的商業運作和頂奢渠道拓展上,工作室依然缺乏足夠的人脈支撐。
如果能在這次晚宴上結識那幾位核心負責人,對她乃至整個工作室的發展,都將是巨大的助力。
寧溪在心底權衡著利弊。顧寒辰將利益關係剖析得十分透徹,他在用他手中的資源,實打實地為她的事業鋪路。
“好。”
寧溪抬起頭,迎上顧寒辰的視線,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我會提前準備好。”
聽到她答應,顧寒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週五傍晚,華燈初上。
柏悅酒店的宴會大廳裡衣香鬢影,輕柔的古典樂聲在空氣中流淌。能拿到這張邀請函的,無一不是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或是底蘊深厚的世家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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