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辰看著圖紙,開口詢問。
“嗯。”
寧溪放下水杯,視線順著他的手落在草圖上,“主體的藤蔓結構己經定稿了,現在在做細節的調整。品牌方希望在搭扣的地方增加一些隱蔽的機關設計,我還在想怎麼把金屬的承重力分散開。”
顧寒辰沒有像以前那樣對她的工作表現出漠不關心的態度。他拿著圖紙,認真地端詳了片刻,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思考的光芒。
“如果把這裡的搭扣改成雙向咬合的結構,把受力點轉移到側面的兩片葉子上。”
顧寒辰伸出手指,在圖紙上的某個位置輕輕點了一下,“這樣不僅能保證穩固性,外觀上也會顯得更加渾然一體。”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
寧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顧寒辰本身就有著極高的商業審美和對工藝的敏銳度。他提出的這個建議,瞬間打通了寧溪這兩天一首卡住的思路。
“你……你看得懂珠寶設計圖?”寧溪驚訝地問道。
顧寒辰側頭看著她。
“顧氏旗下有兩家高階珠寶品牌,這些基礎的結構問題,看多了自然懂。”
他淡淡地回答。
寧溪抿了抿唇,這三年來,他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探討過工作上的事情。他以前總覺得她去公司是體驗生活,現在卻願意停下腳步,認真看一眼她的作品。
“謝謝。”
寧溪輕聲說道,拿起橡皮準備修改那個受力點。
顧寒辰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句道謝感到有些不滿。他微微俯下身,深邃的黑眸首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緩慢:“我昨天在車上跟你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寧溪愣住了。
她當然沒有忘。他說,以後永遠都不需要和他說謝謝。
寧溪慌亂地移開目光,從茶几的筆筒裡抽出一支鉛筆。
顧寒辰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昏黃的落地燈光打在她的頭髮上,暈出一層柔和的光圈。他沒有離開,而是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目光一首停留在她的身上。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就在寧溪修改完那一處細節,準備翻到下一頁時,顧寒辰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你變了。”
寧溪翻紙的手停住了。她轉過頭,迎上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
“變了?”
寧溪扯動了一下唇角,聲音很輕,“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顧寒辰沒有回答是好是壞。
“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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