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再見。”
說完，寧溪邁開腳步，走下臺階。
顧寒辰看著她乖順地走過來，眼底的寒霜稍微褪去了一些。
她走進那把黑色的雨傘下。顧寒辰自然地將傘傾斜，將她整個人完全罩在沒有雨水侵擾的空間裡。男人的肩膀因此暴露在雨絲中，西裝的布料很快染上了一層深色。
顧寒辰拉開車門，護著寧溪坐進後座。
他收起雨傘，自己從另一側上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雨聲和冷空氣。
邁巴赫平穩地駛離茶室。裴清越站在臺階上，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尾燈，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變得幽深難測。
車廂內很安靜。
“那個新專案，你做得很好。”
顧寒辰突然開口，嗓音沙啞，“但你要明白，在這行，有些人給你遞梯子是為了讓你往上爬，有些人遞梯子是為了讓你摔得更狠。”
寧溪坐在另一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
“你是指裴清越？”
“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顧寒辰轉過頭，目光凌厲地盯著寧溪，“離他遠一點。我再說最後一次。”
寧溪迎上他的視線，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你是因為擔心他的危險，還是因為無法忍受有人脫離了你的掌控？”
寧溪轉過頭，看著他。
“我們只是見個面，談工作上的事情。”寧溪語氣平靜。
“林氏工作室有那麼多人，有什麼工作非要你親自去和他談？”
顧寒辰的眉頭狠狠擰在一起，語氣變得有些咄咄逼人，“裴清越那種人，心思深沉，做事從來不擇手段。他接近你，絕對沒安什麼好心。你不要被他表面那副偽善的樣子騙了。”
寧溪轉過頭，看著顧寒辰那張充滿防備和厭惡的臉。
她不想在車裡和他發生爭吵。她知道他永遠只會站在他的邏輯裡去審判所有人。
“隨便你怎麼想。”
寧溪收回視線，放棄了溝通的慾望。
顧寒辰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眉頭緊皺。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轉移了話題。
“工作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寧溪坐首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今天簽了幾個新客戶。其中有一位周夫人，對寶石的切割工藝要求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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