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工作室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寧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她拿著一把銀質的游標卡尺，正在測量一顆祖母綠裸石的尺寸。
江小魚坐在寧溪對面，正在將篩選出來的廢棄圖紙放進碎紙機裡。
工作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蘇曼穿著一件酒紅色的職業套裝，走在最前面，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伸出右手在側前方引路。
“顧大小姐，您裡面請。我們工作室最新一季的定製款式都在這邊的展示櫃裡，您慢慢看。”
蘇曼的聲音拔得很高，生怕工作室裡的人聽不見。
顧昭儀踩著一雙限量版的高跟鞋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香奈兒的早秋新款粗花呢外套，手裡挎著一個稀有皮的愛馬仕鉑金包。
幾個負責拎包和打傘的保鏢停在門外，顧昭儀在一群工作室助理的注視下，高昂著下巴走進來。
寧溪放下手裡的游標卡尺。她抬起頭，視線越過電腦螢幕，看到了被前呼後擁的顧昭儀。
蘇曼和幾個設計師圍在顧昭儀身邊，像是一群逐光的飛蟲。
“顧大小姐這身衣服真是太襯您的膚色了，巴黎那邊的審美果然還是得靠您這樣的人去駕馭。”
“哎呀，蘇小姐太誇張了。”
顧昭儀抬起手，有些羞澀地抿了抿嘴唇，手指上那枚碩大的粉鑽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火彩。
“寧溪，顧大小姐特意過來看你，你還躲在這裡忙什麼？”
蘇曼那尖銳且帶著討好意味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穿透力極強。
顧昭儀徑首朝著寧溪的辦公區域走過來。蘇曼見狀，立刻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顧昭儀身邊。
顧昭儀在寧溪的辦公桌前停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桌面上散落的圖紙和裸石。
“這就是專案的核心設計區？”
顧昭儀伸出手，修長且做了精緻美甲的手指捏起桌面上的一張設計草圖。她將草圖舉到眼前，草草掃了兩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種俗氣的線條，也敢拿去給周夫人提案。顧家的臉面都快被你丟盡了。”
顧昭儀鬆開手指，任由那張草圖飄落在桌面上。
蘇曼立刻在一旁幫腔。
“顧大小姐說得對。我早就覺得寧溪的這些設計毫無靈氣，充滿了一股廉價的市井味道。奈何林老偏心，非要把這麼重要的專案交給她。我們整個工作室都跟著擔驚受怕，生怕她搞砸了專案，連累了林氏的名聲。”
蘇曼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語氣裡充滿了對寧溪的貶低。
寧溪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顧昭儀和蘇曼。
“蘇曼，此次專案由我全權負責。你有什麼意見，可以在例會上向林老提出。現在請你帶著你的客人離開我的工位，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蘇曼被寧溪當眾駁了面子，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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