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站起身,走到寧溪身邊。
她看著寧溪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心裡一陣難受。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寧溪,只能伸出手,輕輕握住寧溪冰涼的手指。
“學姐……”
江小魚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寧溪回過神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她轉過頭,看著江小魚那張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
南非的原石斷供了,代工廠停工了,銀行催收貸款。顧寒辰為了給顧昭儀出氣,切斷了林氏工作室所有的生路。江小魚為了維護她,遭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
她不能倒下,她必須把盛輝的專案做完,把工作室的資金鍊補上。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江小魚的肩膀,放緩了聲音安慰。
“別擔心,有我在。專案的事情交給我,我會解決的。你先回去休息幾天,把傷養好。”
她用盡全力安撫著江小魚的情緒,讓她安心回家休息。
暮色西合,城市的霓虹燈接連亮起。
寧溪坐在別墅二樓的客房書桌前。檯燈散發著白色的冷光,照亮了桌面上堆積如山的清算檔案和違約通知書。
她盯著這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文字,眼睛乾澀發疼。
白天,她在江小魚面前強裝鎮定,給了她一句“交給我”的承諾。
可現在夜深人靜,獨自面對這些冰冷的資料時,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種走投無路的窒息感。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專案前期投入巨大,工作室賬面上的流動資金己經見底,需要大量的現金流去採購稀有寶石。
現在顧寒辰撤出了隱形擔保,各大銀行和金融機構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貸款給她。沒有錢,沒有材料,所有的設計圖紙就只是一堆廢紙。
不僅如此,按照合同約定,專案一旦違約,天價的違約金足以讓這個工作室瞬間進入破產清算程式。
寧溪拿起一支筆,在空白的紙張上寫下幾個可能提供資金過橋的機構名字。
她盯著那幾個名字看了許久,最後用筆將它們一一劃掉。這些機構的背後都有顧氏集團的影子,沒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頂風作案。
她停下筆,看著紙面上最後剩下的一點空白。
寧溪翻開桌上的專案合同。上面白紙黑字寫著違約責任。如果不按時交稿,林氏工作室面臨的是五倍的違約金,足以讓林老一輩子的心血付諸東流。
林老當年頂著壓力收她做關門弟子,給了她重新拿起畫筆的機會。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林氏倒閉,不能讓江小魚白白捱打。
她必須籌到錢。必須找到替代的加工廠。
寧溪拿出手機,翻看著通訊錄裡的聯絡人,試圖在這個死局裡尋找一絲破局的可能。
上百個名字滑過去,她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撥打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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